如同被极寒瞬间冻结的星河。
【……】
【逻辑核心……过载……】
【环境法则‘绝对秩序’……遭受目标个体‘靥星’……根本性冲击……】
【冲击方式:非破坏性攻击……是……存在性展示……】
【‘混沌’……‘不规则’……‘不可复制’……定义更新……】
【关联性检索:与‘救赎’……与‘秩序’……与‘完美’……与‘任务’……】
【检索结果:……无关联。矛盾。冲突。颠覆。】
【……】
【核心指令:‘获取信仰’……】
【目标个体当前状态……是否可产生‘信仰’……】
【……无法计算。】
【……】
【‘我’……】
【……】
一个从未出现在月幌词典中的、最基本、却也最复杂的代词,如同幽灵,第一次在他那由纯粹逻辑与协议构成的核心深处,悄然浮现。
伴随着这个代词一同浮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空旷的……
困惑。
以及,困惑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也无法定义的……
震颤。
靥星的爆发持续了不知多久。最终,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千米的镜面,已然变成了一片充斥着黑暗裂痕、扭曲倒影、浑浊盲区的、永不愈合的“伤疤”。镜渊的法则在这里被彻底击溃,无法复原。
他缓缓收敛了周身狂暴的能量。衣袍落下,气息重新变得内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不规则”与“存在感”,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刺目。
他转过身,看向月幌。
镜渊冰冷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映着月幌那凝固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程序化反应”的星眸。
两人之间,隔着那片由混沌制造的、丑陋而真实的“伤疤”,以及无数破碎的、不再完美的倒影。
靥星看了月幌很久。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仿佛一个严苛的教师,看到了学生终于被撼动的那一刻——不是学会,不是理解,仅仅是……被撼动。
他转身,向着镜渊更深处,那片尚未被污染的、完美而冰冷的区域走去。
脚步落在光滑的镜面上,无声。
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月幌那刚刚开始出现裂痕的、逻辑的镜面上。
月幌站在原地。
没有跟上。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镜面中自己的倒影。
那倒影依旧完美,悲悯,圣洁。
但此刻,在那凝固的星眸深处,月幌仿佛看到了另一重模糊的、扭曲的、漆黑的……裂痕。
正从倒影的核心,无声蔓延。
如同回应着,不远处那片由靥星制造的、永恒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