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见朱佑铭。”
她脸上那种亢奋的笑容再一次浮现于脑海之中。
她差点喊叫出声,脊背发凉惊出一身冷汗。一个猛劲从联排座位上弹起。方才躺下的惬意感全部消失。
有什么在快速行进,或是身后有事物在急速离去。但自己身处的地方完全静止。
瞥向他处,前方车厢歪歪扭扭,不时颠簸。
这是在地铁上。
全乌子低头看向自己双手,完好无损,且没有一丁点雨或血的气息,也没有穿刺口。
未被视线聚焦到的地方摆着一双皮鞋,抬头望去,正对面朱佑铭,失去那段时间的稚嫩,转眼间成为大人。双臂交叉,双眼闭合,背靠车厢,正在深度睡眠中舒适地休憩。
全乌子冷笑一声,忽然想拎起什么东西猛砸向他的脑袋——这才发现体能已经完全恢复。先前的脱力疲软,随着自己苏醒全然消失不见。她突然感到一丝欣喜,索性过去拍拍对方肩膀。
窗外掠过去的全是黑色,不时渗出些苍白蓝紫。光怪陆离。
朱佑铭缓缓睁开双眸。抬眼首先看见的是全乌子,插兜盯着他,一副嘲笑状。
刚才每个地方——还是有些痛的,至少她做的很迅速。算是给自己留了些情面。
“死了是挺难受的,”全乌子向后一倒,又坐回座椅,“你也是,想出来这么个损招。”
“但你好像乐在其中。”朱佑铭微笑。
“咦,别笑,”她咧开嘴,“你一笑就很怪。”
“是吗?”
他佯装思考般收起笑容,手指摸摸下巴,没过几秒又把表情重新摆出来。
全乌子没辙,叹出口气。
“什么时候完事?”
“已经结束了。”
“我说车,”她越觉车厢颠簸,“什么时候停?”
“现在。”
急停。力从最尽头传来,水波式扩散到车体另一端。她险些没坐稳,侧身抓紧座椅栏杆才幸免于难。朱佑铭在车厢集体按次停下时起身站定。全乌子惊诧:幽灵似的,他是鬼吧。
她果断跟着站起,看向车窗。有他们两个的影子,一前一后。而外界仍是怪异光景。
“怎么出去?”
朱佑铭没说话,朝她伸出手。
“不是吧,瞬移?”
“会走丢,可能直接到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