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我的命!用我的魂!什么都行!”林风嘶吼,“只要让我恢复力量!让我报仇!”
那身影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但这一次,不是赐予,而是交易。”
“什么交易?”林风急问。
“你献祭自己的‘存在’。”那身影缓缓道,“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人,不再是生灵,而是一道‘执念’——对力量的执念,对复仇的执念,对掌控一切的执念。”
“作为交换,本座会重铸你的躯壳,给你足以复仇的力量。”
“但记住,从此以后,你只是执念的容器。无喜无悲,无爱无恨,只有永恒燃烧的贪婪与疯狂。”
“你,愿意吗?”
林风没有丝毫犹豫。
“我愿意。”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人?生灵?那些东西,早在他修为尽废、像狗一样爬出山门时,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不过是具行尸走肉。
不如……
彻底疯狂。
“很好。”那身影抬手,赤红火焰自掌心涌出,将林风包裹。
火焰中,林风的身体开始重塑——断脉续接,丹田重铸,甚至比之前更强。
但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人性。
只剩一片空洞的、燃烧的赤红。
当火焰散去时,林风站了起来。
一身黑袍,气息阴冷暴戾,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
可他眼中,再无半点生机。
“从今日起,你名‘烬’。”那身影道,“去吧,去复仇,去吞噬,去燃烧一切。”
“直到这世间,只剩余烬。”
林风——或者说,烬——缓缓抬手,看着掌心涌动的赤黑火焰。
他感觉不到喜悦,感觉不到激动,甚至感觉不到仇恨。
只有一种冰冷的、纯粹的……
饥饿。
对力量的饥饿。
他转身,看向天衍宗的方向。
第一个目标,就从那里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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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峰禁地,寒冰洞窟。
朝玲被封在透明玄冰中,双目紧闭,面色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可若细看,会发现她颈间那枚布满裂痕的凤佩,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吸收着玄冰中的寒气。
每吸收一分,裂痕便修复一丝。
而在那凤佩最深处,一丝微弱却顽强的邪物意志,正借着寒气的滋养,悄然复苏。
它需要时间。
需要很多很多时间。
但没关系。
它等得起。
千年,万年,终有一日——
它会彻底醒来,吞噬这个宿主,然后……
去找下一个。
永远,永远地……
贪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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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峰巅。
阎时负手立于悬崖边,衣袂在寒风中翻飞。
她掌心托着一枚冰晶,晶中封印着一缕金红色的光——那是昨夜朝玲与林风互相吞噬时,最后交融出的、一丝纯粹的“本心”。
贪欲的尽头,竟是本心。
多么讽刺。
她翻手收起冰晶,望向远方天际。
这场闹剧,看似落幕了。
可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烬会回来复仇。
凤佩中的邪物会再度苏醒。
而那个在红海深处、即将彻底破封的古老存在……
也不会等太久。
“也好。”阎时轻声自语,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就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些。”
“我倒要看看——”
“这贪欲的熔炉,最终会炼出什么。”
她转身,步入风雪。
身后,一轮血月,悄然爬上苍穹。
如同凝视人间的、贪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