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时浑身猛地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刺骨却又锐利无匹的感觉,瞬间在她识海深处炸开!那并非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高品质的“金”属性本源力量的注入!
她的冰灵根体质与这庚金锐气并不完全契合,甚至隐隐有些属性相克。但这缕锐气太过精纯,太过本源,反而以一种近乎“补全”或“淬炼”的方式,与她识海中原本就极其强大的冰寒剑意产生了奇异的交融!
冰,至寒至柔,亦可至坚。
金,至刚至锐,无坚不摧。
当极致的冰寒,遇上一缕极致的锋锐……
阎时只觉得原本已经停滞许久的修为瓶颈,那层坚固如万年玄冰的壁垒,在这缕外来的、截然不同却又无比精纯的本源力量冲击下,竟然……松动了一丝!
不是大幅度的突破,而是那种水到渠成、厚积薄发前的微妙感应!
她之前掠夺林风机缘,更多是出于实验和观察的目的,并未指望那些“机缘”本身对她能有多大助益。毕竟,以她如今的修为境界,林风那些“好运”得来的东西,大多品级不够。
可这缕庚金之精的本源锐气不同。它来自一块品质极佳的庚金之精最核心的部分,又在规则之雷的淬炼下或者说,毁灭压力下被进一步提纯,其本质已然超越了一般的“天材地宝”,更接近某种天地规则的碎片!
这东西,对林风而言是淬炼飞剑、提升剑意的极品材料。
对阎时而言,却是淬炼自身剑意、打破某种固有桎梏、窥见更高层次剑道的一把……钥匙?
机缘,以这样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绕了一个大圈,最终竟落到了她的身上。
并且,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助益。
阎时闭上眼,细细体会着识海中那冰与金交织、融合、淬炼的微妙过程。体内灵力奔涌的速度悄然加快,气息在冰寒之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斩破一切的锋锐感。
这感觉……很好。
片刻后,她重新睁开眼,眼底深处,冰封依旧,却似乎多了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锐利金芒,一闪而逝。
她低头,看向下方。
冰蓝色的光茧已经消失。白巧依旧悬浮在空中,但脸色不再死灰,气息虽然微弱,却已经平稳下来,脱离了濒死状态。身上的伤口大多愈合,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疤痕。只是人依旧昏迷不醒,且体内那缕微弱的灵力几乎散尽,修为算是废了,需要从头再来。
不过,命保住了。
执事弟子们依旧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眼中充满了敬畏与茫然。
阎时不再停留。
她衣袖轻拂。
包裹着白巧的那股无形力量轻轻将她放下,落在相对干净干燥的草地上。同时,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直接在几名执事弟子识海中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此女伤势已稳,抬去外门丹堂静养。今日之事,不得妄议。”
声音落下,那股笼罩全场的冰寒威压也瞬间消散无踪。
执事弟子们如蒙大赦,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他们面面相觑,冷汗湿透了后背。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位大能出手,但那声音中的威严和命令,他们丝毫不敢违抗。
“快!快按前辈吩咐,抬去丹堂!”为首的执事弟子连忙招呼同伴,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白巧抬起,匆匆离去,不敢再多看一眼这诡异的腐泥塘。
原地,只剩下被雷击和能量风暴肆虐后的狼藉,以及空气中渐渐散去的焦糊与寒意。
极高处,阎时的身影早已消失。
她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重新布下禁制。
盘膝坐于玄冰蒲团上,她并未立刻开始闭关消化那缕庚金锐气带来的感悟。而是微微垂眸,内视己身。
指尖,一缕灵力逸出,不再是纯粹的冰蓝,边缘处竟隐隐带着一丝极淡的金色锋锐之气。
她看着那缕气息,冰封的容颜上,没有任何喜悦或激动。
只有一片更深邃、更复杂的平静。
机缘,以这样一种方式,落在了她手上。
而白巧……那个影子,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却也失去了一切。
这场“实验”,究竟是谁的“机缘”?又是谁的“劫数”?
阎时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这场观察与被观察的游戏,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而她与那个影子之间,那根本就微弱的、冰冷的线,因为这次意外的“馈赠”与“夺取”,似乎又缠绕上了更复杂的结。
她缓缓闭上眼,开始引导识海中那冰金交织的力量。
洞府内,寒气弥漫,隐隐有锋锐之气切割空气的细微嘶鸣。
而在外门丹堂最简陋的养伤静室中,昏迷的白巧,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