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上次说的,‘若能更细些,方便探入细微伤口;尾部做些记号,不易滑脱’,我让兵器局的熟人试着打了一枚。”萧砚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先用着,若顺手,再打一套。”
林笑笑拿起那枚银针,指尖感受着精密的做工。她不过是某次验尸后随口抱怨了一句工具不顺手,他竟记下了,还专门找人定制。这份悄无声息的体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戳人心窝。
她心头一暖,嘴上却道:“萧大人这是嫌我活儿干得慢,给我升级工具了?”
萧砚看她一眼,嘴角似乎弯了极小的弧度:“是嫌你总抱怨工具不好,耽误破案时辰。”
林笑笑忍不住笑了,将那枚银针小心收进自己的工具囊最里层。“谢了,很好用。下次再有观星阁那样的密室机关,保准更快拆给你看。”
提到观星阁,两人之间的气氛稍肃。那枚朱红“御”字印章带来的阴云,并未完全散去。
“宫里……最近有动静吗?”林笑笑压低声音问。
萧砚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雪:“静得很。但越是安静,越是不寻常。账本在我们手里,他们投鼠忌器,但绝不会罢休。”
“那我们……”
“等。”萧砚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沉静而坚定,“等他们先动。在这之前,办好手里的每一桩案,站稳脚跟。汴京的水再深,也要有人去搅清。”
林笑笑重重点头,抱紧了暖炉。暖意透过铜壁,熨帖着掌心,也仿佛给了她无尽的力量。有他在身旁,有手中这枚崭新的银针,有这份并肩而战的默契,前路再难,似乎也不足为惧。
“对了,”萧砚仿佛不经意般提起,“明日冬至,衙门休沐。南街新开了家羊肉锅子,据说汤底用药材熬了一整天。”
林笑笑眨眨眼:“萧大人这是在……邀约?”
“嗯。”萧砚坦然承认,耳根却似乎微微泛红,“答谢你上次在火场……咳,算是庆功。”
“就我们俩?”
“你还想叫谁?”
“……没,挺好。”林笑笑抿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那说好了,明日午时,南街见。不许穿官服,太扎眼。”
“好。”
雪不知何时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角朦胧的月。清辉洒在雪地上,映得窗外一片澄明。
验尸房内,炭火正暖,姜茶余温犹在。而属于他们的故事,在这汴京雪夜之后,正向着更温暖、也更坚定的方向,悄然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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