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了下来,金子下车一看,居然在树林中间的一个农家小院,一圈竹篱笆围住的三间茅草屋,院子里有一颗梧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孤零零的独自立在小路的尽头。
“周大哥,这是哪里?”金子随着周之安往院门内走,一边问周之安。
“这是北门外,离清泉寺还挺近的,也是我住的地方之一。”周之安边往门里走边说。
金子以为屋内应该是和屋外不一样,哪想屋子里和外面还是出奇的一致,就是家徒四壁,屋内只有一张桌四条登子,还有一张床,一个木箱子,连衣柜都没有。周之安打开箱子,金子看见箱子里只有一床被子和几件衣服,叠的倒是整齐。周之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收好后。看了金子一眼,就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袍递给金子,说:“穿上吧,别着凉。”然后就先出去了。
金子这才想起自己居然穿了中衣和周之安在一个马车里待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而且自己又要穿周之安的外衫,真是似曾相识的一幕呀。
穿好出去,看见周之安已经在马车里等了。金子赶忙跟上,就见猴子锁好了门,马车就继续行驶起来了。
金子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找周之安,就问他:“我之前想找你,都不知道怎么找你,要不是我运气好看见猴子,今天就见不到你了。你有很多住处吗?”
周之安见金子穿着自己的外袍,怎么看怎么顺眼,听见金子的问题,心情极好的说:“我是有几处住处,大部分时间都是居无定所,住的最多的是春江楼,你要是找我,就去那找,找孙掌柜说找我,基本都能找到的。”
了。
马车进城门时,已经过了午时,金子的肚子也开始叫了,周之安听到了之后,对猴子说:“先去春江楼打包几个菜,再来两盘点心。”
猴子想:明明是自己认识他们两个人,时间长,他们只是认识才三天,怎么就和认识很长时间一样,自己倒是有点多余了。果然都是有异性没人性吗?
驾着车到春江楼点菜打包,然后回去。马车终于到花月镖局的后门时,猴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暂时不用和他们一起了。等他们下了马车,猴子把食盒放到金子的怀里,就连忙驾车离开。
金子看见猴子的背影,对周之安说:“他不吃饭吗?”
对于猴子的识趣,周之安是满意的,说到:“他可能是还有别个急事吧。我们先进去说。”
金子住的是花月镖局,在成为镖局以前是一个私人宅院,和春江楼是临安城都是有名的两座宅子,取春江花月之意。但是后来两座宅子几次易主,现在春江楼是临安城做饭最好吃的酒楼,而花月楼却成了花月镖局。花月镖局周之安没有来过,他们是从后门进去的,后门有白墙黑瓦还有褐色门面的如意门,两扇门上各有一个铜环。进入院内,到处都是假山奇石,树影交错,各种树木高低交错,五步一景,回廊交错或有亭阁轩室穿插其中,周之安甚至还看见一个长满荷叶的湖,上面还有一个亭子。只见金子直接走到亭子中,对周之安说:“就是这吃午饭,怎么样?虽然现在天气又一点凉,但是在这吃景色还不错。”
周之安点头说:“好!这的景色的确不错!”
金子说:“以前我爹娘在的时候更好,现在后院就我一个,也不怎么打理,他们都是自生自灭,本来还有几个花什么的,现在只是勉强活着,看,那个就是一个!”说着,金子指了指远处的一丛植物说到。
周之安仔细看了看,居然是一丛茶花,没看错的话应该还是十八学士吧?真是暴殄天物呀。周之安嘴角抽搐的问:“你没有管过?”
金子说:“能活着就是它的造化了,我一介武夫,又不懂这些娘们唧唧的花花草草。”然后看了看周之安又说:“以后你住这,你就辛苦辛苦,帮忙照顾一下,我想那些花应该能感激你的。”
听到“一介武夫,娘们唧唧”的周之安想:他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这个小姑娘是一个温婉娴静的女子。这个可是临安城的霸王花呀!又想起这是十二岁就独自一人接手花月镖局,说是镖局,其实就和善堂差不多,都是一些老幼病残的人,当时有许多人都动了想要分一杯羹的想法,他们就推出来一个出头鸟试探一下,出头鸟是一个壮汉,上门找茬打头阵,记得当时是说自己以前的包裹有问题,她倒好当时问都没问就要去报官,壮汉又改口说要武斗,当时的赌注是10两银子,事后谁也不能报官。结果壮汉一招就被金子打到,当场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她是怎么说的呢?“你看中了我这个镖局是眼光好,不要以为我爹不在,我就是好欺负的,想要这个镖局先打赢了我,我这个人打人就喜欢打脸,想换个相貌尽管来!”对比地上猪头一般的壮汉,后来还有几个不信邪的要来找茬,也是一一被教训之后,自己也帮忙压了压,这帮蠢蠢欲动的人才顺势歇了心思。也是从那时候起,这个临安城霸王花的名号就被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