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走了之后,周之安想起自己的外衫不在,就去隔壁的盥洗室准备洗漱,然后看见金子留下的湿衣服,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却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整个人显得更娇小,虽然她的身高在女孩里应该是高挑的,但还是比自己矮上一个头。
这个宅子是刚买下的,今天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在书房里抬头看看窗外。就看见有人窜上墙头,在墙头上还得意一笑,笑容肆意张扬,好不快活。然后她一个翻身,就落入水中,看见猴子他们围上去说话,难得的心情愉悦,于是脱下外袍让虎子带去给她披上,并嘱咐带到盥洗室,找人在浴桶加了热水,这里都是男人,没有女人,就把自己备用的衣服放到浴室里,想想不妥,虎子带人回来后,就叫虎子煮了姜汤,并找猴子问了问情况。当听到猴子说是花月镖局的金子时,那种果然是她的尘埃落定的感觉,听了听,就吩咐猴子驾着自己马车在门口等她,送她回家。甚至对猴子说让他和金子说那几个孩子的事,都一一嘱咐好才让猴子离开。没有错过猴子错愕还有好奇的表情。自己不禁反思是自己是否真的有点反常的体贴了
看到这湿漉漉的衣服,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女儿家的衣物应该都很私密吧?本来想眼不见为净,把它给扔了,可是它就在这,没有办法还是给洗了吧,万一金子以后找自己要,换不上不是很不好,不是吗?
洗完晾上之后,都忘记自己要来这干什么了,就又回到书房看之前的案卷和消息。
猴子回来之后直接去书房找周之安,和他说了金子答应的事,说金子明天上午在善堂等着,周知安表示知道,看猴子还没有走,就问猴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猴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周之安刚想说点什么,就见猴子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到书案上就说:“这个是金子给你买衣服的银子,我走了。”说完,也不看周之安,放下银子就跑了,好像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也不知道他都脑补了些什么。
周之安看面前的这十两银子,本想随手赏给虎子,后来想了想,就找了一个空匣子放了起来。看来明天是一定要走一趟钱家善堂了。
第二天早上,金子照旧起床,练武,吃完洗漱之后,就去善堂了,顺便吃早饭。吃早饭的时候又碰见钱文涛,金子问了一句钱二叔怎么了?钱文涛说是染了风寒。
“一会儿你去请郑大夫来给看看,顺便开点药,生病了还是要看大夫的。讳疾忌医是不对的。”说起这个郑大夫真的是临安城里医术和医德数一数二的好大夫,和花月镖局离得近,只隔了一条街,前些年受钱爹照顾,镖局和善堂谁有病都去找郑大夫来给看诊。钱二叔就不喜欢看大夫,有点讳疾忌医。
金子嘱咐完钱文涛,想了想,还是找人去请郑大夫来,自己在眼前看着要放心一点。吃完饭和钱文涛一起在前厅等着郑大夫,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天,基本都是金子问,钱文涛回。
金子问“马上要到春闱了,应该下场试试了,学习怎么样?”
他就回一个“尚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金子就换一个话题,就问:“你和钱二叔的银钱够不够?不够和我说。还有衣服够不够穿?”
钱文涛:“我们都是大人了,你不用成天为我们操心。你也要关心一下你自己,今年就要及笄了吧?”
金子笑了笑没有接着说,是的,金子年岁小,可是有一大家子的人都是要靠着她吃饭穿衣过日子的。说起来今年夏天自己就要及笄了,过了及笄就要考虑以后嫁人了,一般女子如此,可是自己不是一般的女子呀,可以自己做主,这种事情还是求一个两情相悦的好,何况自己还小,就算是一辈子不嫁人也没有什么呀?这些都是金子自己想的,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
郑大夫没有等来,倒是等来了周之安一行人,挺拔俊秀的周之安走在最前方直接推进门来,后面是虎子和猴子带着六个孩子,大大小小的,衣着破烂,倒是收拾的挺齐整的,脸也洗了头也像是新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