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你真是疯了!”黑面修士气得发抖,“好好好!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结阵!”
三名执事迅速散开,结成三角剑阵。灵力涌动,锁链虚影凭空浮现,朝着林知夏缠绕而来!
江执正要挥剑,衣袖却被轻轻拉住。
他回头,看见林知夏对他摇了摇头。
然后,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他身前。
“我跟你们回去。”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但有一个条件。”
“罪徒还敢谈条件?!”
“我要去镇魔渊。”林知夏看着黑面修士,“既然怀疑我心剑引魔,那我就去魔气最盛的地方,证明给你们看——我心剑初成,或许控制不力,但绝未与魔物勾结。”
“若我能在镇魔渊待上一夜,剑气不被魔气侵蚀,反而能净化一缕魔息,”她顿了顿,“就请宗门,还我清白,也还江师叔清白。”
空气死寂。
连江执都愕然看向她。
镇魔渊……那是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死地。魔气侵体,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你找死!”黑面修士咬牙。
“不敢吗?”林知夏微微歪头,眼神清澈,“还是说,戒律堂想要的,根本就不是真相?”
激将法很拙劣,但有用。
黑面修士脸色铁青,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成全你!明日卯时,镇魔渊入口!你若能活着出来,戒律堂自会撤案!”
剑光远去,药王谷重归寂静。
江执一把抓住林知夏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知道镇魔渊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林知夏任由他抓着,声音很轻,“但这是最快的方法。”
“最快送死的方法!”
“我不会死。”她抬眼看他,眼里的光执拗得让人心慌,“江执,你信我一次。”
“我信你?”江执气极反笑,“我信你会把自己作死!”
“那你就看着我。”林知夏说,“看着我走进镇魔渊,再看着我走出来。”
她抽回手,转身往竹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如果我死了,”她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点很淡的笑意,“你就忘了我,好好当你的惊鸿剑主,别成魔。”
“但如果我活着出来了……”
她顿了顿。
“你就欠我一个承诺。到时候,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脚步声渐远。
江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舍门后。
月光冷清,药王谷的夜雾缓缓升起。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在校门口,她穿着蓝白校服,蹲在路边喂流浪猫。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那时他以为,这只是一场短暂而荒谬的幻境。
却没想到,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走到这个,她要去为他赴死,他却只能看着的境地。
惊鸿剑在鞘中嗡鸣,像是感应到主人翻涌的心绪。
江执缓缓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林知夏,”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低声说,“你若敢死……”
后半句,终究没能说出口。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若她真的死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原著里那个血洗三界的魔尊吗?
也许吧。
但现在,他只想站在这里,等一个黎明。
等那个不要命的姑娘,从地狱里爬出来。
然后,把她欠他的、他欠她的,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