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暖烘烘的,陶彷脱掉外套洗了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了一个梨啃了起来,“二叔,哥哥啥时候回来?”
家里的雪纳瑞刘二丫“噌”地一下跳到陶彷的腿上,她腾出一只手,□□了两把二丫软乎乎的狗毛。
二叔一起抬头看了眼钟表,刚刚五点,“再过半小时吧,估计就下班了。”
陶彷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梨掰下一小块喂到二丫嘴里。
二叔倒了杯茶给陶彷,开始灵魂拷问,“最近学习怎么样?”
一股柑橘清香从茶杯里飘来,陶彷接过茶杯,茶汤的颜色有点深,她浅尝了一点,味道很清新好喝,于是又喝了一大口。
“还是那样子呗,”陶彷咽下茶,笑嘻嘻地说,“我的水平一直很稳定。”可从没下过年级前十。
二叔欣慰地点了点头,又给她续上一杯茶,“有喜欢的男生吗?”
陶彷撅起嘴,“都和您说了我不喜欢男生。”
“好好好,那有喜欢的女生吗?”
喜欢的女生……
陶彷的心里突然空了一下,有些下坠的疼,她举起杯子喝茶,努力借着茶杯掩饰自己失落的眼神,没有接话。
二叔也没继续问,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把一杯茶从小壶倒进大壶,又从大壶倒进小壶,褐色的茶汤十分清亮。
二丫趴在陶彷腿上,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狗狗快速有力的心跳,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陶彷,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一样。
陶彷甚至不敢和二丫对视,别过脸,努力收拾乱糟糟的情绪。
门口传来滴滴的声音,接着门被扭开,陶枫望回来了。
“爸,妈。”他踏着一身疲惫进了屋,在玄关放下包和手提袋,把领带扯松。
二叔招了招手,二婶在厨房忙着,好像没听见。
陶彷抬头一看时间,才五点十分,陶枫望应该是急着回来了。她看着他的表情,感觉和平时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她把梨咽下去,把核丢进垃圾桶,拍了拍坐皱的裤子,“哥。”
“嗯,”陶枫望把手提袋递给她,“给你的。”
“谢谢哥,”陶彷接过袋子一笑,转头对二叔说,“二叔,我和哥哥先去房间里聊天了。”
“去吧去吧。”二叔摆了摆手。
门一关,陶枫望那张平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元气好像都被抽干了,他坐下后缓缓开口,“今天是怎么回事?”
陶彷把手里的手提袋放下,坐在陶枫望旁边,“我去喝下午茶,凑巧碰到了他们,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陶枫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立马就蹦出来那张照片,看来是看了很多遍。虽然看不到祝愿的脸,但二人之间那种甜蜜的气氛,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得到。
陶枫望揉了揉眉心,“你上次在街边看到的也是这个男的吗?”
陶彷回答:“是的,和我一个学校。”
陶枫望没再接话,他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眼。
陶彷看到意气风发的哥哥这幅样子有点心疼,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陶枫望长舒一口气,“还能怎么处理,分手呗。”
陶彷闻言,一脸不可置信地转头瞪着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事情。
分手自然要分,总不能戴着绿帽结婚,可是就这么轻易地分开,也太便宜了那个女人。
“怎么了?”陶枫望瞥了她一眼。
“她出轨了哎!”陶彷的音调不由自主拔高,“她都背叛你了,你轻飘飘一句分手,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陶彷最讨厌出轨、背叛的人,这两年多付出全喂给了白眼狼,临了分手,让背叛者痛快,光是想到这里,她都一肚子气!应该好好惩罚一下那个女人,让她身败名裂,然后离开这座城市才好!
过了半晌,陶枫望终于开口,眼神也明显黯淡下去:“你要我去报复她吗?可是报复她所要付出的精力,难道就不算是在她身上的继续投入吗?我没有那么多的能量继续付出了,现在分手也算是及时止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