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理查德知道了。”安德鲁低声说。

“哦，我知道他。”查理的语气里浮现出一丝由衷的认可，“元老级别的联邦调查局组长，人脉确实深。”

他话锋一转，声音却慢慢冷下来，“但是这些——”

键盘声再次响起。

“这些内容，在行政侧应该是有上游来源的。可现在，它们就像是被人提前处理干净，只剩下最底层能被你们看到的那一部分。”

摩根和瑞德对视了一眼，在便签上写下一行字推给安德鲁。

——你能查到卡特现在在哪里吗？

安德鲁照着念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我尽力，你给我半天的时间。”杨说。

安德鲁挂了电话，随意地耸了耸肩。

“也许卡特先生在当间谍期间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说，“被人攥住了把柄，只能连婚姻记录都不敢往组织里报。”

瑞德抬起头，语气比平时更严肃了一点：“借助职务便利多次结婚又隐瞒离婚，本身就是严重违规。CIA对家庭关系的审查比我们想象得严格得多，这种程度的隐瞒，按理说第一次就该被内部调查了。”

“可他不仅没被调查，”摩根插话，指着屏幕，“还在一次次换身份、换生活。”

安德鲁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小子，你这个朋友的消息可靠吗”摩根倒不是质疑安德鲁的信息源，他知道他背景不一般，但行政系统和CIA到底隔着一层。

安德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上卡特那几条干净得过分的记录。

“可靠。”他终于说，“至少在行政这一侧，他已经能看到天花板了。”

“那问题就更大了。”摩根低声道，“如果连那边都看不到，我们这边恐怕连地板都没摸到。”

“也不知道绑匪那边的调查怎么样了？”安德鲁看着理查德他们在另一头忙碌的身影，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瑞德却忽然抬起头，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了一样。

“等等。”他说。

摩根和安德鲁同时看向他。

“我们一开始就被绑匪灌输了一个前提——卡特是他的朋友。”瑞德的语速渐渐快了起来，“可现在我们已经确认卡特是CIA外勤人员。那问题是，他们真的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