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本先生您好，好久不见了。”安德鲁几乎在抬头的瞬间切换回社交面孔，唇角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礼仪性微笑。

JJ鼓励般地拍了拍他的背，对着纠缠不休的本夫人和理查德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她语气克制而专业，“安德鲁在接触过莉娜之后，一直与他的朋友在一起，目前可以初步排除其作案嫌疑。”

本夫人的情绪却并未因此平息，目光在JJ与安德鲁之间来回扫视，愤怒几乎不加掩饰。

本先生及时投去一个极具分量的眼神，短暂而冷静，像一枚无声的警告。空气随之凝滞下来。

“安德鲁，你好”，他很快展现出商人特有的圆滑与从容，“上一次见到你，还是在莉娜的生日派对上吧。”

“是的，很感激莉娜邀请我去。”安德鲁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

JJ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游移了一瞬，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丽兹，你也见过安德鲁的。”本先生语气温和而自然。

本夫人却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敌意尚未完全褪去，诧异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是吗？”本夫人下意识追问。

“对，你可能忘了。”本先生语气依旧自然，从容得几乎没有破绽。

他随即转向理查德，神情一变，换上那副惯常的、对外的合作姿态：“丽兹只是太担心莉娜了。我们会全力配合警方的行动，一直以来也都非常支持政府的工作。”话语听上去意外的温和，一反之前的强势态度。

理查德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按理说，警察不该在受害者家属面前被任何人左右，但本先生一家的能量，早已远远超出了“普通家庭”的范畴。

他的语气重新回到一贯的公事公办：“我们还需要再核实一下莉娜之前的行程，麻烦您配合。”

本先生点了点头，动作不疾不徐，从手机里调出一个联系人。“我和丽兹平时在家的时间都不多，可能珍妮会更清楚，她是我们的居家保姆。”

万恶的资本主义。JJ与安德鲁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那点无奈。

“我们不能把所有人都留在这儿。”埃里克森这时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需要分批整理，陆续放人。”

“好，我去找其他同事一起处理。”JJ点头离开。

“怎么样了？”瑞德忍不住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担心。

“有我在呢，”安德鲁一脸理所当然地扬了扬眉，“你怕什么。”

“本先生表示会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JJ回头补充道。

“那本夫人呢？”加西亚在耳机里插话。

“她也是这么说的。”JJ回答。

“不过她有点奇怪。”安德鲁忽然开口，像是在复盘什么细节。

“为什么？”摩根立刻接话，“女儿失踪了，情绪失控很正常。”

“不，不。”安德鲁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

“哪里奇怪？”连JJ都有些困惑，她刚才全程在场，并没察觉异常。

“摩根，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安德鲁故作神秘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