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没搭理杨的调侃，径直蹲下身来，视线停在眼前那只灰白的小狗身上。

它没有凑过来，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我说，你一个国会山劳模，为什么总有时间泡在宠物店？”他又问。

杨把账本合上，抬头看他一眼：“因为我发现，这里是华盛顿唯一一个没人问我‘今天的法案过了吗’的地方。”

“听起来比心理咨询便宜。”

“而且效果立竿见影。”杨朝那只小狗努了努下巴，“你看，它都懒得理你。”杨有一点幸灾乐祸。

小狗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移动，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一下。

他看了一会儿，才低声问：“它多大了？”

“七个月。”杨说，“原来的主人搬家，没带走。”

安德鲁的视线始终停在那只小狗身上，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笼子里铺着干净的垫子，水碗被擦得发亮，却显得有些空。小狗把头靠在前爪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一个还没被说出口的答案。

“它挺安静的。”他说。

“太安静了。”杨苦笑，“从昨天到现在，一声都没叫过。”

安德鲁蹲下身，与它保持在同一条视线高度。小狗犹豫了几秒，才慢慢站起来，隔着栏杆凑近他的指尖。

他没有马上去碰，只是让手停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小狗轻轻嗅了嗅他的手指，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安德鲁顿了半秒，随即抬头，一本正经地宣布：

“看见没有，这就是安德鲁·乔的专业级亲和力。”

“是安德鲁·丁格尔。”杨面无表情地纠正，“我昨天刚见过丁格尔先生。”

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神情一僵，随即补上一句：“而且说实话，你们家可能没有什么讨人喜欢的基因，别抱太大希望。”

安德鲁翻了个白眼。

他的祖父，老丁格尔先生，正好是杨上级的上级的上级。

傍晚，BAU 群里出现了一条新的转发链接。

点开，是安德鲁和那只灰白小狗的合照，配文只有一行没写完的话

“美好的一天，从被潦草小狗嫌弃开始。”

“PS:它的迷茫又清澈的眼神像我的新朋友。”

照片里的安德鲁一手拎着刚办好的领养文件，一手被小狗咬着袖口，表情介于“我很淡定”和“它再不松口我就要破功”之间。

不到十秒，群里就炸了。

加西亚不出意外的第一个发消息，“小狗好可爱，我已经为它建好了云端相册、生日提醒和十二套万圣节方案。”

摩根，“只要不是劫持小狗就好”。

霍奇点赞。

罗西“是像瑞德吗？”

群里短暂的沉默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