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的甜心。”摩根一边打算给自己冲一杯咖啡,一边用那种惯常的调侃口吻回答,“而且我们还顺手收留了一个落魄贵公子。”他说完还夸张地撮了下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嬉笑。
“落、魄、贵、公、子?”加西亚立刻来了精神,目光越过摩根落在稍远处的安德鲁身上。对方正安静地站在办公区边缘,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的袖口一丝不乱,很乖地坐在瑞德旁边。
“严格来说,他现在只是证人,”艾尔回答,“霍奇和理查德已经初步排除了他的嫌疑。”
“他看过来了。”加西亚激动地扯了扯摩根的袖子,下一秒又立刻端正表情,假装自己只是在整理衣领。
安德鲁显然注意到了办公区里过分活跃的那一角,他朝这边礼貌地露出一个克制的微笑。
“甜心,只看脸是不可取的。”摩根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却还是带着点不自觉的酸意,“这小子也不算是什么好人。”
他脑海里闪过安德鲁在对峙时的神情——没有惊慌,甚至连多余的愤怒都没有。
“你那是什么表情?”加西亚斜眼看他,“这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事吗?”加西亚拍拍自己的脸,示意自己冷静下来。
“就是觉得,”摩根压低声音,“他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个普通证人。”
霍奇出来,所有嘈杂的交谈声瞬间消失,仿佛被人同时按下了静音键。众人各自回到座位,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营造出一派忙碌而冷静的假象。
瑞德有点犹豫,他想回自己的办公桌去,但是安德鲁还在这里,瑞德有点担心等会艾琳要审问安德鲁。
霍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装作例行巡察般走过办公区,在中央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过分专注的面孔,最后在安德鲁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各位,”他开口,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佛州的报告,下午之前全部整理完毕,提交到我的办公桌上。”
办公室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哀嚎。
霍奇却又补了一句:“然后,假期继续。”
短暂的空白之后,欢呼声在办公区里炸开。
所有人又开始了激情满满的工作状态,开心地被资本主义剥削。
“安德鲁,我想你可以先回家了”,霍奇来到这边对他讲,“如果后续出现任何问题,我们会再次传唤你”。
安德鲁点头致意,他的表情克制而得体:“谢谢您,探员。”
他将西装外套重新搭在臂弯里,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地与瑞德撞在了一起。
“如果你们后天晚上有空的话,”安德鲁起了话头,“我想邀请大家去我家做客。”
后天是周六。
这句话像一颗被随意抛进水面的石子,在办公区里荡开涟漪。
加西亚第一个抬起头,眼睛亮得几乎要发光;
摩根的眉毛挑得老高,显然已经开始在脑中评估所谓“落魄贵公子”的住宅规模。
瑞德却愣了一下。他本能地想拒绝这种过于私人的邀请,但是安德鲁刚刚和BAU‘患难与共’,太快的拒绝也不算礼貌。
“这听起来不错。”加西亚已经抢先开口,仿佛生怕这个提议会被撤回,“我可以负责甜点,前提是你家有一个不限制糖分的厨房。”
摩根笑着吹了声口哨:“看来我们真的要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贵公子府邸’了。”
罗西这才从一摞文件后抬起头,打量了安德鲁一眼,嘴角带着点阅尽世事的笑意:“周六晚上?我已经很久没被人正式邀请去别人家做客了。”
霍奇则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点头道:“如果没有临时任务,我们会到场。谢谢你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