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陆清川说,“跟孩子瞎教什么。”
“我错了...”江槐抱住他,“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陆清川捏他脸,“不过既然你教了,就得负责改过来。”
“怎么改?”
陆清川想了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
周末,江家和陆家难得聚在一起吃饭。
地点在江家老宅,江父江母做东,陆清川的父母也从国外飞回来了。时九、枭楠、沈澜安和林野也被邀请了——毕竟他们算是看着砚晚一点点打开心扉的“功臣”。
江槐的姐姐江桐也来了。她在国外学艺术,刚回国不久,第一次见砚晚就喜欢得不行,送了一套自己画的童话绘本。砚晚现在第三亲的人就是她——第一沈澜安,第二江槐,第三江桐。
陆清川欺负江爸比是坏蛋。
大人们在客厅聊天,孩子们(其实就砚晚一个)在游戏室玩。江槐有点紧张——他还没告诉父母,砚晚最近在称呼上的“创新”。
但怕什么来什么。
开饭前,陆清川去游戏室叫砚晚。砚晚正和江桐玩拼图,看见陆清川,甜甜地喊:“妈咪!吃饭了吗?”
游戏室的门开着,这一声“妈咪”清晰地传到了客厅。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江父正在倒茶的手顿住了。江母眨了眨眼。陆清川的父母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疑惑。时九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江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清川倒是很淡定,弯腰抱起砚晚:“嗯,吃饭了。不过晚晚,爸爸要纠正你一下。”
他抱着砚晚走到客厅,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指着江槐说:“那个才是妈咪。”
砚晚歪着头:“江爸爸是妈咪?”
“对。”陆清川面不改色,“江爸爸会撒娇,要人哄,还会耍小脾气,所以是妈咪。陆爸爸是负责管妈咪的,所以是爸爸。”
江槐:“...”我谢谢你啊。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大笑。时九笑得直拍大腿:“对对对,江槐是妈咪!太贴切了!”
枭楠忍着笑:“清川,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江桐也笑:“槐槐小时候就娇气,当妈咪正好。”
江槐脸涨得通红,瞪向陆清川。陆清川挑眉,用口型说: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砚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从陆清川怀里下来,跑到江槐面前,仰着小脸,试探地喊:“...妈咪?”
江槐:“...”
“妈咪?”砚晚又喊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
江槐认命了。他弯腰抱起砚晚:“哎...妈咪在...”
“耶!”砚晚搂住他的脖子,“晚晚有妈咪了!”
江母笑着摇头:“这两个孩子...胡闹。”
陆父倒是很开明:“挺好,家庭分工明确。”
沈澜安专业点评:“称谓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能够理解和接受家庭成员的角色。砚晚现在能够主动调整称呼,说明她对家庭的认同感很强。”
林野挠挠头:“所以...以后我们怎么叫?江槐是江爸爸还是江妈妈?”
时九:“叫江妈咪!”
江槐抓起一个抱枕扔过去:“时九你闭嘴!”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砚晚坐在江槐和陆清川中间,左边叫“爸爸”,右边叫“妈咪”,叫得顺口极了。大人们也配合,该答应的时候答应,该笑的时候笑。
江槐一开始还不好意思,但看着砚晚开心的样子,也就释然了——妈咪就妈咪吧,反正他就是被陆清川宠着的那个,也没什么不对。
吃完饭,大人们在客厅喝茶,砚晚被江桐带去花园看星星。江槐靠在陆清川肩上,小声说:“你故意的。”
“嗯。”陆清川坦然承认,“让你长个记性,别乱教孩子。”
“那你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么记得住?”陆清川捏他鼻子,“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江槐撇嘴,“陆爸爸。”
这个称呼让陆清川眼神深了深。他凑到江槐耳边,压低声音:“晚上再叫。”
江槐耳根红了,掐他一下:“不正经。”
“对你需要什么正经。”
两人在沙发上低声说话,姿态亲密自然。江父江母看着,相视一笑。陆父陆母也是满脸欣慰。
时九凑到枭楠耳边:“看见没,这就是爱情。”
枭楠瞥他一眼:“羡慕?”
“有点。”时九承认,“你什么时候能叫我爸爸。”
“你可以叫我爸爸。”枭楠踹他,但嘴角扬着。
沈澜安看着这一幕,对林野说:“这个家庭...比我想象的还要健康。”
林野点头:“孩子运气好。”
是啊,运气好。
江砚晚在花园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想: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孩子。
有两个爸爸——不对,是一个爸爸,一个妈咪——还有这么多爱她的人。
“桐姑姑。”她转头问江桐,“星星会一直亮吗?”
“会的。”江桐摸摸她的头,“就像爸爸和妈咪会一直爱你一样。”
“嗯。”砚晚点头,“晚晚也会一直爱爸爸和妈咪。”
“那我天上的爸爸妈妈也在爱我对不对?”
江槐蹲下来抱住江砚晚:“宝宝,所有人都会爱你。”
客厅里,江槐似有所感,看向花园的方向。陆清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砚晚正仰着小脸,对江桐说着什么。
“想什么呢?”陆清川问。
“想...”江槐靠回他肩上,“我们真幸运。”
“嗯。”陆清川握住他的手,“很幸运。”
有家,有爱,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