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儿,你醒了。”任子付眼底泛起笑意,声音还有些沙哑,“饿不饿?想吃什么?”
“我还好……学长,你在这儿守了很久吗?谢谢你。”
“你没事就好。”他摇摇头,语气温和,“不用跟我说谢谢。”
就在这时,苏蔓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见到帝瑾儿,她把手里的果盘往旁边一放,直接扑到床边,抱着帝瑾儿就哭:“瑾儿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联系不上你,问了学长才知道你进了医院……上午来看你还睡着,中午来你还睡着,我以为你、你以为你……可把我给吓死了,还好你现在醒了……呜呜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她哭得话都说不连贯,帝瑾儿忍不住笑起来,轻轻拍她的背:“瞎说什么呢,不就是个感冒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学那次感冒,不也在宿舍昏睡了三四天?”
帝瑾儿身体其实不差,只是每次感冒都来得凶,一病就嗜睡难好——当然,也可能因为她平时就爱睡,用苏蔓的话说,是“懒进了骨子里”。
这次明明只是场小感冒,帝瑾儿却顺势请了一个月的病假。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辞职。和席南星闹到这般地步,又大病一场,她本不想让家里知道,可大哥帝昭熠还是多少听到了风声。
当初她能进HL,本就是软磨硬泡才换来帝昭熠的勉强点头,再加上当年那些事……出院第三天,帝昭熠便把她叫到书房,两人聊了很久。
帝昭熠并没有直接劝她离职,只是说知道她喜欢悬疑推理,问她要不要开一家剧本杀或密室逃脱之类的店——“赚不赚钱不重要,你开心就好。”又或者,她想做别的什么,都由着她来。
可帝瑾儿最终还是婉拒了大哥的好意。
任子付虽然没有明确的劝帝瑾儿,但是帝瑾儿养病在家的这几天,任子付每天都来,就像当年的那段日子里,风雨无阻。
有次明媚的午后,任子付又来探望帝瑾儿。
他走到阳台,望着蜷在摇椅里的帝瑾儿,忽然在她身后停下脚步,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瑾儿,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你想继续查当年的案子,我就陪你一起查到底;如果你不想,我们就做别的。总之,你今后想走哪条路,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柔:“我会一直等着你,等你……”
——等你爱上我。
“学长,谢谢你。”帝瑾儿转过头,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她望着他,眼里盛满感激,却也藏着清晰的犹豫,“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真的……很感动。可是现在我心里很乱,你让我想一想,好吗?”
有些错过,或许早在时光里注定。时光倒流,如果回到大学那年,任子付对她说出这番话,帝瑾儿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他吧!
可如今,她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虽然——
但她已不再是当年的叶瑾初了。
此刻的她,心仿佛沉入一片死寂的灰烬里。她深爱过的人,席南星,如今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给她。他为什么从未真正相信过她?她曾以为爱能融化一切阻碍,甚至以为南廷直可能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坎——可原来不是。
真正的阻碍,从来都是他们自己。是那些猜疑、隐瞒、一次又一次错开的坦诚。
这样也好。
如果结局注定如此,那么此刻分开,或许反而是种解脱。否则等到真相彻底揭开的那一天,他们或许只会更累、更痛。
苏蔓看帝瑾儿整天闷在家里不出门,怕她憋出病来,硬拉着她出来逛街。
两人走了很久,苏蔓兴致很高,买了不少东西。向来是购物狂的帝瑾儿却什么也没买,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袋,任由苏蔓一家接一家地逛。
“瑾儿,你好像变了。”两人在奶茶店歇脚时,苏蔓托着下巴看她,“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是吗?”帝瑾儿低头啜了口咖啡,笑了笑,“还好吧。”
“要不……我们一起开个剧本杀咖啡馆吧?有你爱的悬疑,也有我爱的咖啡。”苏蔓眼睛忽然亮起来。
“等等,”帝瑾儿警觉地眯起眼,“我才几天没关注——你的咖啡馆该不会又赔钱了吧?”
苏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