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澄澄将相机轻轻推到席南星面前。
看到那熟悉的相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席南星想起,这是母亲当年特意买来记录他成长的相机。母亲走后,他翻遍家中每个角落都寻不见,还以为丢了,原来在这里。
他接过相机,指尖划过微凉的机身,一张张翻看那些泛着时光痕迹的照片。可没翻几张,屏幕忽然暗了下去。席南星试着按了按侧边的按键,相机却毫无反应。
“没电了吗?”何澄澄凑过来看了一眼,“我昨晚发现时也打不开,充了好久的电才亮起来。可能放得太久,电池不太好了。”
“没关系,我找地方修修看。”席南星将相机小心收好。
“嗯!”
“快吃吧,吃完我陪你去看看蔡姨。”
送何澄澄回家后,席南星刚发动车子准备返回公司,手机便响了起来。
挂了电话,席南星脸色沉郁,在车里静坐了许久。直到有人轻叩车窗,他才恍然回神。
不出所料,苏蔓那边一切顺利。临近下班时,她打来电话报喜。
“苏女侠,佩服佩服!”帝瑾儿笑着打趣。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出马。”苏蔓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知道你快急死了,南廷直的样本加上南之尹的,我已经全部送检了。”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姐姐满足你。”帝瑾儿与苏蔓同岁,生日却小几个月。大学时帝瑾儿帮过苏蔓一次,苏蔓当时豪气地让她随便提要求。帝瑾儿便逗她叫姐姐,苏蔓不服,最后改口叫了“老大”,这称呼便一直沿用下来。
“又占我便宜!”苏蔓笑着抗议,“真要谢我,不如今晚陪我去喝一杯?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天在高尔夫球场,她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却不想刚进门就被识破,此刻正想放松一下。
“今晚不行,我得回家看爸爸。”
手印核对很快,第二天便有了结果。晚上的时候苏蔓打来电话,说上次两人的手印比对完毕,告知两枚手印均不符合。
但此刻,这个结果似乎已不再重要。就在一小时前,任子付来电说帝瑾儿委托调查的事有了进展,确定了房子的确是南廷直买给封水云的。所以手印是谁的已经无所谓了。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学长,辛苦你特意跑一趟。”帝瑾儿在对座坐下,向任子付致谢。
“没什么,”任子付微微摇头,神色却有些凝重,“本来想电话里说,但有些情况……我觉得还是当面告诉你比较好。”
“你们上次调查的那套房子,户主叫宋宽。他十几年前就去世了,留下一个前妻和一个儿子。”任子付停顿片刻,继续道,“宋宽在去世前刚和妻子离婚——那位前妻就是封水云,儿子就是南之尹。离婚后,封水云取得了孩子的抚养权。”
他翻开手边的文件,推近一些:“当年帮封水云打赢官司的律师叫方仓,人称‘方律’,正是HL集团的长期法律顾问。而背后为封水云牵线搭桥、出面周旋的人,就是南廷直。”
帝瑾儿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为了帮封水云争取抚养权,南廷直动用了不少关系。他给从未工作过的封水云在图书馆安排了职位,还出资购置了房产,安置母子二人。不久后,宋宽因醉酒意外去世。再后来,封水云带着儿子改嫁南廷直。”任子付抬眼看她,声音压低了些,“根据一些旧识的说法,封水云和南廷直早年就相识,两人曾是初恋。所以外界有两种猜测:或许是久别重逢后的旧情复燃,也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帝瑾儿已经明白。
她安静地坐着,眼神却渐渐空了。最后一丝侥幸如同细沙般从指缝流走,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平静。
倘若两人真如外界猜测那般,久别重逢后旧情复燃,继而封水云离婚,随后……为了能与南廷直长久相守,他们是否也可能合谋杀害了席英琦?当然,这一切或许仅仅只是最坏的臆测……
帝瑾儿希望这真的只是猜测而已,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