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戚许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要怼他时,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扣住了温向烛的肩膀,将他和戚许扯开一段安全距离,另一只手环住戚许,极具占有欲的强势姿态,暧昧不明。
不过戚许没计较,他余光扫到那串菩提手链时,整个人骤然放松了下来,终于得救了!
“人到了,您请滚吧。”余笙慵懒眯眼,唇边仍挂着淡淡的微笑,尾音拖得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
温向烛回头,撞进一双毫无波澜的桃花眼,没什么情绪却莫名地极具压迫感,他认出了余笙,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没出声,磨磨唧唧不肯起身。
“屁股抬快点儿的,长凳子上了吗?”余笙沉着脸,语气冷了几分。
温向烛看了戚许一眼,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座。
戚许抬眸,余笙怎么感觉吃炸药了一样,比他这个当事人还义愤填膺。
余笙拿湿巾将那个座位反反复复地擦了又擦,喷了酒精才坐下,这是他很讨厌的一款香水,得弄干净。他还语重心长地低声告诫:“小阿许,我和你讲,可别和那个人来往!”
戚许不解地盯着他,虽然那个温向烛把自己身上喷得像老鸨,但也不至于到不能来往的地步吧。还有,余笙居然会说这样直白让他不与温向烛往来的话,倒是叫人惊讶,毕竟余笙虽然总是表现出一副轻佻浪荡的样子,但还是属于那种比较有涵养不像会说这种失格话语的人。
余笙一时语塞,有些难以启齿,“就,他,他是…… ”
一个有名的小鸭子,挺有本事,17岁的第一次就把老谢家继承人搞下来了,闹得沸沸扬扬的,后来甩了人家,流连辗转于圈子里,把几个家族的不少厉害人物都攻略下来了,捞了一大笔后选择从良,不过他现在居然也在这儿上学,属实是意料之外的。
这种交际花可不是什么纯良无害的简单货色,接近小阿许谁知道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单纯的小阿许可别到时候被人家骗得团团转,保护青少年是每个公民义不容辞的责任。
而且,虽然这小孩儿现在不把他当成好兄弟,但在自己持之以恒的骚扰,不是,感化之下,迟早可以顺理成章得到一个名分的。守护兄弟,更有义务了。
余笙乱七八糟地想着。
“他怎么了?”戚许追问。
“他面相不善,长得就不像安分的好人。”余笙回神,收敛了笑意,小声回答。
这种事情也不好在公共场合说,人多耳杂的时候散播别人隐私,贼没品嘞!
不过他私底下还是要和戚许讲清楚的。
戚许听到这个信口胡诌的理由,面色古怪地瞟了他一眼。
真论长得不安分,谁有余笙权威啊?
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口,说出来感觉有点找打的意思。
微信上,宋天瑜回了消息:抱歉啊小许,本来说去给你买舒芙蕾的,路上被一个哥们儿骑小电驴给撞骨折了,没法赴你的约了。
戚许关心:还好吗?我去看看你吧,你在哪呢?
宋天瑜:不用,我正好趁着受伤休息几天,你别挂心哈!
戚许:那你别硬扛,有事吭声!
宋天瑜:知道了大管家。
余笙往戚许身边挨,一条胳膊呈环抱状随意地搭在了戚许的椅子上,往他屏幕上瞟。
“大管家?管什么家?”
“管你脑袋被没被门夹。”戚许偏头瞪他,怎么还偷窥人消息啊,没边界感的坏家伙!
“当然没有啦!”余笙一脸认真,“这么完美无瑕的聪明脑袋瓜子,绝对没被夹!”
“…… ”戚许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话好多,可以安静点吗?”
“Of course,honey! ”余笙贱兮兮地笑着拽了句洋文。
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在戚许身上玩连连看,嗅着少年身上清洌的淡香,心情愉悦。
戚许转头看他,他眨眨眼,笑得乖巧,戚许看在他刚帮自己解围的份儿上默许了他的行为,视线重新落回到书上。
余笙勾唇,得意一笑,嘻嘻,小小戚许,拿捏!
……
图书馆要关门了,他们才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