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迷迷瞪瞪睁开双眼,坐起身,余笙跟个八爪鱼似的黏在戚许身上,指着花盆边儿,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蟑蟑蟑蟑蟑、蟑、蟑螂!”
余笙脸色苍白,瞧着仿佛下一秒就能晕厥,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招人心疼。
戚许被吵醒,不悦地拧紧眉头,丝毫没什么英雄救美的心思,动作略显粗鲁地将余笙拨拉到一边儿,仔细一瞧,无语叹气,“蟑螂什么蟑螂?人家是中华婪步虫,鞘翅目步甲科昆虫!你能不能把窗帘拉开仔细看一下再说。”
不过倒看不出来,桃子公主居然怕虫呢,这么小个虫子就吓得他花容失色,蠢萌蠢萌的,有一丢丢的可爱!
这时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还有张云谏的疑问:“你俩啥动静啊?”
戚许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皱巴的衣服:“进!”
“咋了这是?”张云谏踱进屋内,看见这奇特的一幕好奇发问。
“能咋呀?余笙被那个小虫子吓到了!”戚许努努嘴示意张云谏看那只虫并促狭道。
嘴上打趣儿,手却拍打着余笙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余笙缓过劲来挽尊道:“我不是怕虫嗷,就是,就是我这盆栽种挺久的了,那么深厚的感情呢,它被虫咬我很心痛的。”顿了顿,“猛地一看小虫怪唬人,不习惯。”
张云谏抽张纸捏住虫子,拉开窗帘,将小虫弹到窗外,见余笙没什么大事儿,揶揄道:“那你多看看习惯下?”
“不用,真是谢谢你。”余笙摆手摆出了残影。
戚许锐评:“天塌下来都有你嘴顶着,送火葬场烧骨灰里还能找到嘴。”
小插曲过去,余笙给他们准备早餐,很简单的全麦面包加煎火腿、生菜,还有蛋奶。
戚许吃得很斯文又迅速。
今天的几人专心致志,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里,猛猛复习,啃知识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暖融融的,惬意极了。
所以张云谏一不小心又睡了,书盖在脸上,打起了呼噜。
……
时间流淌地很快,转眼又是要上勾八早八的一天。
几人简单吃了馄饨冲向教学楼,徐行之、张云谏、余笙三人都是金融系的,戚许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这节是岳教授的课,岳教授全名岳之南,是个三十出头的儒雅男人,履历优秀,人看起来也很温柔随和,不过不要被表象迷惑了,这其实是一位非常严格的老师,名副其实的“笑面虎”。
男人推推他的金丝边眼镜,笑眯眯的,温文尔雅的君子风范。
“同学们,先点名,安乐同学到了吗?”
“到。”洪亮粗犷的男声响起。
岳教授掀起眼皮,微微一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位同学是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