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这时,元猫就会很快乐,兴冲冲的说:“娘子我知道你也爱我,我们找个地方隐居,养个我们自己的孩子,你肚子里这个我也视如己出,我们种田养鸡,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好不好?我爱你娘子。”
说多了赵柠安也被他画的大饼迷惑住,什么沈行渊什么龙寂冰全忘在九霄云外,谁在眼前谁就是她相公,她就爱谁!
元猫对她实在好,她不能动的时候不嫌脏不嫌累的伺候的干干净净,做饭也好吃唱歌也好听,人也长的帅脾气超级好,简直就是话本里才有的那种相公。
两人在幽幽山谷定居,真就像元猫说的过着悠闲宁静的生活,奇怪的是她肚子一直不见大,该不是怀了个哪吒吧!
哪吒是谁来?为什么会有这个名字在脑子里冒出来?
直到有一天,赵柠安带着小狗从小河边回来,家里来了很多人。
沈行渊坐在院子里的竹凳上,目光沉沉望着她,赵柠安嘴唇微动,那是一句没有声音的:陛下。
龙寂冰靠在门框上,按耐住想过来的欲望,满脸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客厅里,元猫正在给谢承风斟茶,谢承风身旁是紧紧扒着他胳膊的郁玲珑。
见到赵柠安回来居然移开视线,扒的更紧,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另外一只椅子上坐着银发海妖王凶游,也在专注的看着她,有种被掠食者锁定的惊悚感。
听元猫说当初就是凶游救了她,赵柠安对着他福了福身。
今天这出是要闹哪样?前夫诉苦大会?
赵柠安坐在元猫身边,也学着郁玲珑的样子挽着相公的手臂,试图寻找安全感。
这下子如火星滴入火药桶,沈行渊龙寂冰凶游全都虎视眈眈的看向元猫,似要扑过来将他撕咬殆尽。
吓的赵柠安忙抽回手,元猫只是个有点武力值的大夫,可打不过他们三个杀星。
和平一直持续到晚饭后,赵柠安坐在客厅,对面是郁玲珑和谢承风。
怀里抱着小狗,双手紧张到发抖。
他们商量好了一般一个一个往外走,元猫出去前说没事,摸了摸她的头,让她不要害怕不要出去。
沈行渊出去前不由分说板着她的脸亲了一口,让她等他。
龙寂冰不甘示弱,亲了另一边脸,说一会儿回来。
凶游只是走到她面前,极高的身形微弯,小心翼翼握了握她的手。
这一夜过的格外漫长,天快亮时,进来的只有沈行渊,他已经精疲力竭,长剑当拐杖,每一步的脚印都流淌着鲜血。
常挂在脸上的邪气笑容也没了,来到到赵柠安面前时脸色泛黑显然是中毒已深,无力回天了。
他倒在地上,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赵柠安瞬间泪流满面跑过去扶,却只听他费尽最后的力的也要说的话:“那天不该去武盟大会的,悔死我了。”便再无声息。
赵柠安学着元猫的样子去探他心脉,已经死了。
山里的夜虫叫兽鸣,与往常无异的一天,却同时跟四个爱慕她的人告别,何必呢,爱情那么重要吗?
原先还以为她有什么让人爱的死去活来的魔力,看人一眼就能让人沦陷,今日和谢承风共处一室,看了无数眼也不见他有异样,大概只是恰巧,恰巧自己是他们的理想型吧。
直到沈行渊死在面前,郁玲珑紧紧抱住谢承风的胳膊才松懈下来,她用胳膊肘怼了身旁的人一下,朝着赵柠安这里看了一眼。
意思昭然若揭,杀了她。
谢承风不动,郁玲珑生气的拔他的剑就要自己动手,剑柄却被两指摁住怎么也拔不动。
郁玲珑秀眉拧起:“承风!松手!”
全程一动不动老僧入定的谢承风忽然扬起手给了她一耳光:“为何要如此恶毒?美貌的皮囊下,是怎样的魔鬼?”
郁玲珑睁大眼睛,泪水蓄满眼眶:“你打我!我是你娘子,你帮着外人教训我?!”
她忽然疯了似的捶打谢承风,打到手痛,就捡起地上沈行渊的剑,红着眼睛奔向赵柠安:“我要杀了你,都怪你!!!”
铛!砍出去的剑被另一把剑弹飞出去,谢承风又抬剑,两剑削掉了郁玲珑的手。
“啊!为什么,我的手!我没有手了!为什么?!”郁玲珑的惨叫的变了调子,她真的疯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尖叫。
谢承风面无表情的为她止血,嘴中说着无比冷酷的话:“这是惩罚。”
“惩罚!惩罚!你凭什么惩罚我,你该死你去死!”
郁玲珑奋力踢打,不止的惨叫。
赵柠安也快被吓死了,全是疯子,全是神经病,她悄悄后退至门口,转身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却被谢承风扯着胳膊紧紧抱进怀中。
什么情况?为何如此荒诞?她在做梦吗?
谢承风什么时候也爱上她了?
是假的吧?太不合理了!
这一刻世界宛如崩裂的泥塑,一块一块化成灰粉。
赵柠安忽然想起,她才不是什么贵妃,而是倒霉催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