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伸手,指甲盖就碰到什么冰凉的硬硬的东西。
黑灯瞎火懒的点灯,她摸索着,在枕头角上把这个东西拽了下来。
好像是一颗细小的耳钉子。
在被窝里研究半天,实在好奇这耳钉是金是银,赵柠安便探出身子把床头灯点上了。
盈盈烛火升起,照亮了手心里卧着的这枚小小耳钉,是银的,有点失望。
银耳钉钉头做了一朵莲花的形状,做工粗糙但是技艺娴熟,随意地勾勒就造出了莲花的灵动。
这是,黄小婵的耳钉,是她的,赵柠安十分确定,所以说黄小婵曾经也住过这里?
难道!
这里其实是个接待室一样的地方?!如此说来就合理了,也对,丹鼎阁这么大,一定有很多部门,接下来还得等分配去小部门罢。
收起来找机会还给小婵,还当是捡到钱了呢,居然是熟人的,熟人的就不好昧下了。
暖了好久的被窝终于感受到一丝温暖时,天已经亮了,赵柠安起床就着院里冰冷刺骨的井水梳洗好,昨天接待她的小药童就来了。
药童看起来十一二岁,打着哈欠一脸倦容,看着像是一宿没睡的模样。
来了正眼都没瞧赵柠安一下,撂下一句:“跟我来。”转身就走。
嘿!这没礼貌的小屁孩,拽个屁啊!
赵柠安心里骂骂咧咧,两只脚最识相,紧紧跟上小药童的脚步。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厅堂,匾额上书三个大字,丹事厅。
进去后见着个头发散乱,正在给丹药做记录的老头。
老头看了眼赵柠安,眉头霎时皱了起来:“怎么回事?这得二十多岁了吧,杂役处干什么吃的…”
小药童双手作揖:“师傅息怒,这还是个处子。”
赵柠安觉得这对话不对劲儿极了,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走。
却在走到门槛处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再动,耳边的对话还在继续,旁若无人,仿佛她只是快无关紧要的腊肉。
老头:“算了算了,左右也就剩这一个了,喂给她吃了吧。”
药童:“是师傅。”
接着,赵柠安就看到那药童端着一托盘药瓶来到面前,一瓶接一瓶往她嘴里倒药丸,任凭她努力想挡住嗓子眼儿,也没办法阻止丹药化成热流淌进胃中。
很快,就感觉四肢百骸传来滚烫热意,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如果现在有个温度计,测出来的体温起码四十度往上!
药童喂完药后,打了个响指,赵柠安只觉得两只脚被操控了,乖乖跟着药童来到一处牢房一样的隔间。
这一路过去,里面全是奇形怪状的女子,有个浑身溃烂流黄水,有个浑身血红皮肤像是火烧过一样,有个特别胖,胖的离谱,白胖白胖的,简直像一摊肥肉。
这摊肥肉正在努力的抬头看向赵柠安,赵柠安也努力斜着眼睛看她,在完全路过后,眼角余光捕捉到肥肉耳垂上似乎有一只莲花银耳钉。
……
抱月塔,是九玄宗掌门常待之处,此时掌门正在夜观天象破译星辰奥秘的关键时刻,一条白龙于空中盘旋而来,遮挡住他观星的视线,落地化成俊美少年张嘴就是恼人的:“师傅师傅师傅!”
“师傅,您就答应我吧,我只想要玲珑做我的妻子,是她就行,别的女人我都不要。您说了我世间唯一一只神兽,我的后代至关重要,我这么珍贵,要个女人还不行吗?!”
掌门唉声叹气,捏眉扶额的:“这也不是为师说了算的,为师腆了张老脸去跟谢真人谈过此事,你看看给为师打的,那个谢承风,真是一点同门情谊都不讲,我可是他师叔!”
龙寂冰见到师傅下巴上不仅少了块胡子,还多了条剑伤,气的口喷寒气,原地化龙从窗户飞了出去。
掌门上前追问他要去哪,龙寂冰:“我要去杀了谢承风那个小人!”
掌门急道:“你给我回来!冰儿!你他娘的你这个逆徒。”
来不及挽留,龙尾气都没给他留下龙就不见了踪影,气的他吹胡子瞪眼,跺着脚来回踱步。
半响后他拿出玉简,默念口令后玉简亮起蓝光,一个声音在玉简中响起:“掌门真人可是有事寻小老儿?”
掌门:“少说屁话,极孕母体的事怎么样了?”
丹老:“嘿嘿嘿。”
掌门:“成了?”
丹老:“成了,谁能想到阴差阳错的竟是成了,孕体已成,如若不尽快受孕三月后就会全身溃烂而死。这是唯一成功的孕体,无论如何也不能浪费啊掌门。”
掌门:“知道了,明天,不,现在送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