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本是和好闺蜜马芳芳约好了今天去超市买点零食,去公园畅聊到天黑。
结果怎么睡到自然醒都没有接到马芳芳的电话?
一般都是从马芳芳打电话通知出发了,才开始洗漱,因为她家离公园比较近。
赵柠安揉揉鸡窝头,算了,打电话问问这小妞是不是忘了!
电话在嘟的一声后断线了,手机显示不在服务区。
赵柠安烦躁的关机重开,别不是手机坏了接不到电话吧,就算是,马芳芳也该来敲门才是。
重新开机还是没有信号,难道,停机了?不应该呀,上周才充了50的,不然怎么连W蓝都没信号呢。
赵柠安捣鼓了一会儿也没发现问题所在,认为是手机坏了,打算先洗漱好亲自去马芳芳家找她去。
下楼前,看了眼家里的钟表,早上八点四十,很早嘛,应该是马芳芳睡过头了。
今天好像格外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赵柠安也说不上来。
骑上电动车,出了小区,直到走在大街上时才发现好像确实问题大条了,只见那宽阔的马路停着很多车,倒不像堵车的样子,怎的停在路中央呢?车里表盘还亮着,开车的人看不太清。
她凑近一看,顿时吓得后退几步跌坐在马路牙子上,那个人怎么没有脸,没有手,好像只是衣服撑起个人的轮廓来呢?
还有,四周为什么这么安静,为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呼吸急促,转头看看有没有旁人,正看到远处图书馆门前站着俩人。
太好了!有人!抬脚疯了似的跑过去,想告诉她们这诡异的事,可跑着跑着脚步逐渐慢下来,近了才看清,前面那两个哪是人,分明也是没有脸,只有衣服帽子撑起来的人形,就像穿着衣服的透明人。
难道是在做梦?
是了一定是在做梦,赵柠安疯狂跑回家,关门钻进被窝动作一气呵成,一定是还没醒,或者她得了什么精神病产生的幻觉。
直到在被窝里憋的满头大汗,闷的满脸通红,赵柠安才确定这不是做梦。
偏偏胆小如她不敢再面对那诡异的世界,就这么躲在房间里,偷偷观察着楼下。
在此期间,所有能想到的电话都打遍了,始终没有打通,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才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
下楼前她又看了一眼时间,还是八点四十,此时才发现,秒针是不动的。
一定是表坏了,尽力压下心慌。这一次下楼,赵柠安拿了一把菜刀,决定一旦那些透明人攻击她,就狠狠回击。
来到小区楼下菜市场那条街,顺着小路拐了个弯,映入眼前的场景让心脏都惊到骤停,那里全都是定格不动的透明人,它们有的正在出菜市场,有的正往里进,有的拉着手推车,有的骑着电动车,有的坐在摊子里,有的正在给摊主递钱…
摊子上新鲜的蔬菜青翠欲滴,一颗掉下来的枣子定格在半空,有根还燃烧着的烟蒂也没有落地。
此时她才发现没有风,没有树叶哗啦啦的声音,世界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赵柠安鼓起勇气走到一个拉着手推车,看衣着像是个奶奶面前,伸手碰了碰她。
一瞬间,仿佛抽走了支撑的力量,这个透明人老奶奶塌成了一堆衣服。
旁边有个阿姨,也在触碰下坍塌。
赵柠安一路走进菜市场,凡是碰到她的透明人,衣服全部掉在地上。
站在经常光顾的早餐摊前,油锅里的油条是刚下锅的白面色,旁边篮子里炸好的伸手一摸还很烫。
她饿坏了,自己拿了两根油条一个炸饼,又装了一兜儿豆浆,由于没有信号手机不能用,只能掏出口袋里仅有的五块钱丢在桌子上。
做完这些,忙不迭离开了这可怕的地方,往回走的时候她看到的更多,警卫室里李大叔那标志性的大耳机,据他所说是大孙送给他的。
邻居许大爷大早上在绿化带里挂鸟笼。
每天准时出来晒太阳的刘奶奶还带着她的红色针织帽。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透明人,难道世界末日,他们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人?
想到这里,赵柠安快速吃两口油条,骑上电动车就往马芳芳家走,穿过马路,她不小心碰到了一辆车,那车噌的窜了出去撞在别的车上引发了一连串车祸。
汽油流淌出来,就在她以为接下来会发生爆炸,要快点远离的时候,一切又静止了。
再次上路,要多加些小心了,幸亏早上车少,尽量避开可能在静止之前正在行驶的汽车,赵柠安终于来到了马芳芳家。
马芳芳家在高层,按了电梯键,电梯还能下来,这里还有电,还有水,好像只要自己碰过什么物体的,这个物体时间就会恢复。
到达27楼,赵柠安站在电梯口无声的留下泪来,马芳芳在门口,正好出门,穿着那件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大牌冲锋衣,弯腰伸手去拎地上的垃圾袋,时间就在这个动作定格。
“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