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绩效奖金？”戚婉晴摸着温暖的炭筐，心情复杂。四爷这人，虽然心狠手辣（历史上），用人往死里用，但好像……报酬也给得挺实在？至少比只会画饼的某些现代老板强点。

没等她感慨完，新的“任务”又来了。这次不是四爷，而是通过嫡母那边递过来的“请求”——八阿哥府上的福晋郭络罗氏，听闻她给德妃做的“自动飘香器”精巧，也想请她帮忙设计一个适合摆在书房、能增添雅趣的“小玩意儿”，材料用度由八爷府出。

戚婉晴：“……”

得，八爷这边也开始了。而且是通过女眷，更加名正言顺，让人无法拒绝。

她不能厚此薄彼，更不能显得对八爷的“请求”不上心。于是，她花了几天时间，设计了一个“竹林清风”水景笔舔。利用虹吸和毛细原理，让一小股清水从假山石中缓缓流出，汇入下方浅池，带动池中一枚铜制竹叶轻轻旋转，水流声淅淅沥沥，竹叶旋转不息，意在营造“竹影清风，流水潺潺”的意境，既雅致，又符合书房氛围。

设计图通过嫡母递过去，八福晋很快回话：甚好，有劳格格费心。

两边的“任务”都算应付过去了，戚婉晴却感觉更累了。这哪里是“安全区”，分明是“高级技术人才特聘区”，还是双线兼职的那种！她一边要应付四爷那边可能随时出现的“机密任务”，一边要响应八爷（及其福晋）这边看似风雅实则意义不明的“需求”，同时还要在德妃娘娘的“注视”下保持“安分巧思”的人设。

她就像走在一张无形的、绷紧的网中央，两边都有人在轻轻拉扯，维持着危险的平衡。任何一方加力，或者她自己行差踏错，都可能从网上跌落。

这日，她正对着自己新画的、准备应付府里年终检查的“正常”花鸟图发呆，思考着这诡异的生活何时是个头，巧儿忽然神神秘秘地溜进来，压低声音道：“小姐，外头……有人递话进来，说是……说是九爷门下的，想请小姐帮忙看个西洋商舶来的新奇物件图纸，说是看不懂上面的番文，想请教小姐……有没有法子‘看图说话’，弄明白那物件是做什么用的？”

戚婉晴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宣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九爷？胤禟？那位以善于理财、与洋人打交道闻名的九阿哥？他也来了？！

她眼前一黑，仿佛看到那张无形的网上，又有一股力量加了上来，还是来自擅长搞钱和搞事的九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