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桌边安静进食,许一时的情侣浴袍计划以失败告终,她出来时裴亦遥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长袖硬面衬衫,衬得整个人都冷了,衬衫上的褶皱添了几分随和。
桌上是裴亦遥点的外卖,称得上是北城数一数二的川菜,这边超出了配送范围,她中午不到十一点叫了个跑腿多加了五十块钱小费让对方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瀚海云庭。
可许一时睡太死了,菜都已经凉透了主卧床上躺着的人都没一点动静。
期间裴亦遥还推门进去看了两遍,床上的许一时从床右侧翻到左侧,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她把菜倒入洗过的碗碟中,抱着电脑在沙发上耐心等待。
在确认关系这天或许该有些仪式感,裴亦遥的想法很简单。
她对仪式感的定义也很简单,两个人吃一顿好吃的饭、看一场期待已久的电影、一起去做想做的事,只要是提前计划安排过的都能被赋予仪式感。
可这场仪式感被打破了,许一时的断片让她终止掉不切实际的幻想,理智回到了她的身体了,她习惯性下着最有利的决定。
“吃完饭我就回去了。”裴亦遥戳着碗中的蔬菜,炝炒的油麦菜在放凉复热后有点泛黑,错过了最佳的食用时间。
北城的川菜融合了北方人的口味,也降低了菜品本身的辣度,但想到这是今天的第一顿裴亦遥在下单的时候还是叮嘱跑腿要让商家把辣度降到最低。
她记得许一时喜欢吃辣的,借个味就好。
许一时吃得很开心,在这边她很少会出门寻觅美食,全靠外卖养着,休息日她会心血来潮做做饭。
垃圾桶里的包装袋她看见了,这家餐厅她也听说过,在东三环偏北的位置,离公司更近,但她一个人是没那闲情逸致去排队打卡的。
她享受着美食,计划着下次要带着裴亦遥去店里打卡,好吃的饭还是刚出锅的时候最香。
听见裴亦遥的话她放下手中的筷子,不好意思道:“这么着急吗?从昨晚到现在都是你在照顾我,今晚买点菜我下厨,当是感谢你。”
许一时可太懂朋友之间的相处之道了,从何妤源身上得来的经验,最关键的就是礼尚往来,裴亦遥招呼了她,她自然要有所表示,她其实可以像对何妤源一样送对方一个小礼物,但请吃饭,还是在家做饭,这能让她们的相处时间变得更长。
裴亦遥抬头礼貌笑着回道:“不是说好了和以前一样做好朋友吗?你不用对我照顾你有负担感,我下午还有点事要去处理,本来早上就要走的,看你一直没醒我就多等了一会。”
朋友就要有朋友的分寸,昨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梦。
许一时严重断片,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更别提两人之间的疯狂,裴亦遥不想把昨晚的事再翻出来说,她只能装聋作哑。
“你生气了?是我昨天喝多了给你惹麻烦了吗?”许一时读懂了裴亦遥隐藏起来的情绪,“难道我昨天喝多了吐你车上了?”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嗯。”裴亦遥艰难点点头,她又说谎了,但这是个很好的借口。
许一时慌乱摆着手,满脸歉意说:“对不起啊!我昨天好像也没喝多少,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喝的量是不多,但禁不住喝的杂。
“要不你把车钥匙给我,我把车给你洗干净,你给我留个地址,我洗完车给你送过去。”许一时想到个补救的方法。
“不了。”
许一时看着被带上的大门,嘭的一声,那背影比前天还要决绝。
她这是怎么了。
许一时也没了吃饭的心情,把桌上的碗碟收到厨房从橱柜里拿了保鲜膜盖上,打算晚上热一热还能再对付一顿。
茶几上还放着平板和香薰蜡烛,应该是裴亦遥怕她洗澡弄湿了拿出来的。
许一时盘腿在沙发上坐下望着电视屏幕中倒影的身影怔怔出神,如果此时她追下B2就能看见那辆黑色路虎还停在她的车位上久久没离开。
从醒来时她就在回忆,但脑中的画面总是一闪而过,好像是江琼和徐周周把她扶出了包厢,然后呢?把她交给了裴亦遥?是这样吗?
她噔噔蹬跑回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巍聊找到徐周周的联系方式拨过去。
电话振铃了很长时间那边才接起。
“喂……喂?”徐周周犹疑的声音响起。
许一时:“周周,是我,许一时。”
徐周周跪坐在地上,低头看着眼前的高跟鞋,听到对面的自我介绍高跟鞋抬起鞋尖点了点她的手,徐周周身子抖了抖回道:“时姐,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问问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是有人去接我了吗?”许一时迫不及待想回忆起昨天的事,她想明确裴亦遥生气的点到底是什么,应该不止是吐她车上,自己想不起来,就只好借助外力。
徐周周跪坐在后脚跟上,身前的女人举着手机屏幕放在她眼前,上面写着一行字——好好跟她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啊,是,是裴总,裴总来接你了,当时我和,和琼姐打算送你回家,结果……刚出包厢就遇到裴总。”徐周周说得磕磕巴巴,她不知道许一时会不会相信。
许一时恍然,“然后你们就把我交给裴总了?”
徐周周想起昨晚的情形简单概括了一下,“也不是,琼姐她,她担心你,想要自己送你,结果你扑倒裴总身上,叫她……叫她老婆,还亲了她一口,然后你们就一起走了。”
许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