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谈觉非说,“但有些东西,不会因为杀青就立刻消失。”
这话说得有点深。褚知渺没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巷子走到尽头,拐出去是一条小街,两边是各种小店,亮着各色灯光。
“下个月路演,”谈觉非又说,“你会紧张吗?”
“会。”褚知渺说,“第一次跑这种规模的宣传。”
“不用紧张。”谈觉非说,“有我在。”
很简单的三个字,但很稳。褚知渺笑了:“这也是台词?”
“不是。”谈觉非说,“是真话。”
他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两人停在斑马线前,看着对面的车流。这个城市永远这么繁忙,人来人往,车来车往。
绿灯亮了。他们走过马路,在另一头的人行道上停下。
“我往这边走。”谈觉非指了指左边。
“我往这边。”褚知渺指右边。
“那……”谈觉非顿了顿,“路演见?”
“路演见。”褚知渺说。
谈觉非点点头,转身走了。褚知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后才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他洗了个澡,换了睡衣。手机放在床头,屏幕暗着。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谈觉非说的那句话——“有我在”。
很简单,但很有分量。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谈觉非发来的:“到家了?”
“到了。”褚知渺回,“你呢?”
“刚到。”谈觉非回,“早点休息。”
“你也是。”
对话到此为止。褚知渺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第二天,他开始恢复正常生活。晨跑,看剧本,和周姐讨论后续安排。日子过得平淡,但充实。偶尔他会想起片场的日子,想起和谈觉非对戏的时光,但那些画面已经不再带着沉重的情绪,而是变成了一种温暖的回忆。
一周后,周姐带来消息:“《娱乐周刊》想给你做个专访,主要聊《暗涌》的拍摄经历。我答应了,时间定在下周三。”
“好。”褚知渺说。
“另外,”周姐表情有点微妙,“陆子谦那边又联系我,说那个时尚活动改期了,改到路演结束后。他还是想邀请你和谈觉非一起去。”
褚知渺挑眉:“他真执着。”
“星海好像很看重这个资源。”周姐说,“不过我帮你推了,说路演后你要休假,没时间。”
“谢谢。”
“不客气。”周姐顿了顿,“不过知渺,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你说。”
“你现在和谈觉非的绑定很深。”周姐说,“电影宣传期,这种绑定是好事。但宣传期结束后,你要考虑怎么慢慢解绑,或者……怎么把这种关系转化成更长久的东西。”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褚知渺听懂了。他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处理。”
周姐看着他,叹了口气:“你一直很有分寸。我就是提醒一句。”
周三的专访在杂志社的会客室。记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很专业,问题都围绕《暗涌》的拍摄,没有越界。聊到谈觉非时,褚知渺回答得很得体:“谈老师是非常专业的演员,和他合作我学到了很多。”
“两位在戏外的关系怎么样?”记者问。
“很好。”褚知渺微笑,“是互相尊重、互相学习的合作关系。”
专访进行得很顺利。结束后,记者送他出门,笑着说:“褚老师,我很期待《暗涌》。从今天的谈话能感觉到,你对这个角色投入很深。”
“谢谢。”褚知渺说。
走出杂志社,阳光很好。他站在路边等车,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谈觉非发来的,一张照片——是《娱乐周刊》的封面,上面写着“《暗涌》双男主专访预告”。
下面跟着一行字:“看到预告了。下周出刊?”
褚知渺回:“嗯。刚做完专访。”
“聊得怎么样?”
“挺好。记者很专业。”
“那就好。”
车来了。褚知渺坐上车,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谈觉非发来:“下周三北京见。”
下周三,北京,路演第一站。
褚知渺回:“北京见。”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嘴角有淡淡的弧度。
钓者知道,鱼已经游到了网边。
而网,已经准备好了。
不急。
等路演开始,等电影上映。
等一切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