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液不断从外侧侵蚀着怪物,握爪被腐蚀融化,多面体硬壳内部的尖刺开始干枯脱落,白色的菌丝逐渐掺杂灰黑,最后整个怪物的躯壳都被黑色丝液覆盖。
黑色的菌丝像是吐蕊的丝菊,卷曲绽开,露出一团漆黑粘腻的花芯。
宋昭沐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感觉身体一沉,这才发现翅膀不知什么时候从根部开始干枯脱落,几乎不能再支撑起她飞行。
她下意识扇了两下,想要阻挡下坠的趋势,但漫天飘落的羽毛却在风中泯灭成粉尘,披着金色的月光洒落。
从她肩胛处开始,黑色的丝液逐渐褪去,她不受控制地坠落,白色的短发凌乱飞舞……
Duang——
宋昭沐感觉自己先是砸进略显坚硬的怀抱里,随即陷入了Q弹的黏液中。
宋昭沐懵逼地抬起头,在如丝瓣般卷曲飘逸的黑色菌丝中,有道高大的身影被她压在身下。
“男人”浑身包裹在漆黑的长袍中,即使是以躺着的姿势,兜帽也没有丝毫脱落,月光落在“他”脸上,也仿佛照进了黑洞里,没有留下任何光亮。
宋昭沐趴在他身上,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她没有起来,反而凑近,伸手探进了兜帽里。
很凉,很硬。
像是由某种延展性极好的金属丝,缠绕塑形而成工艺品,但是说不上来是什么形状,就像团没有源头和终点的线团,杂乱无章又紧密有序地排列。
她愈发凑近,脑袋都探进他的兜帽里。
宋昭沐漆黑瞳孔里没有反射出任何光亮,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却无比确信地张嘴欢快道:
“咕唧~”
声音落下,她手下冰凉的金属丝开始颤抖,带起含糊的嗡鸣,然后像是筋络般反复拉伸震颤,最终传出清晰而低哑的声音:
“主……人……”
“沐……沐……”
“哇!”宋昭沐的圆眼睛里像是挤满了星星:“咕唧!你有身体啦!还会说话!”
宋昭沐摸索着它不断开合的部位,觉得这里应该是咕唧嘴巴。她有些新奇地把手指探进去,想要研究其中的构造。指尖贴着凸起的“嘴唇”,碾过交叠的金属丝,就撞上了从嘴巴深处探出来的丝液,被它们热切地缠绕上了手指。
宋昭沐已经习惯了,她只是曲起手指,一边拨弄着丝液,一边将手指更深入地塞进内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手上的温度,宋昭沐感觉那些金属丝开始发软变暖,兜帽里排布精密的线条开始紊乱断裂,她托着的那半张脸差点化在她手心。
宋昭沐手忙脚乱地把黏液往回怼,好不容易稳住它没有再流出来。
她有些疑惑道:“咕唧,是不是把污染源还没有消化掉?”
咕唧喉咙里发出几道气声,随后才恢复正常:“消,化,了。”
它伸出黑色的手,握住宋昭沐的手腕,放在自己胸前:
“没,事,摸。”
宋昭沐将手指伸进长袍里,手下的触感紧实而流畅,带着蓬勃的力量感,但略显粘腻的皮肤触感以及皮下诡异鼓动的血管,还是让这具身体充满非人感。
宋昭沐手指贴在它的皮肤上,客观地评价道:“嗯!很棒!咕唧真厉害!”
皮下的黏液贴住她的指尖,兴奋地发出咕叽咕叽地声响。
咕唧顿了顿,把跟着宋昭沐手指乱窜的黏液控制住,这才拉着宋昭沐的手停在黏液最躁动的地方,黑乎乎的兜帽盯着宋昭沐,缓缓说道:“你,喜,欢,吗?
宋昭沐蜷了蜷手掌,嗯,她把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