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从容的举止,做着做着,一股做作之意,羞恼几乎将施妤淹没。
施妤这刻,迎着不远处那人什么都明白的视线,她攥紧手中装有纱衣的衣筐。
砰——
攥得紧紧的衣筐,朝地面直直一落。她偏过身子,由着侧光露出自己玲珑的曲线,白皙的手指,捡出那件薄若蝉翼的纱衣,放到衣筐上方。
随即,在暗色里青年郎君的无声注视下,年轻女郎涨红着脸,衣物一件件掉落在地。斗篷、缎袄,半身马面裙。
她脱得只剩一身里衣。
寒风下,施妤搂着双臂,瑟瑟发抖,露在外头的肢体,纤细像春日的嫩芽。
薄秋寒的视线,落在施妤露在外边的脚脖子。他还记得前两日,他怎样驾着她的腿,唇如何从她细细的脚踝,一点点往上。
她的身子在他掌下,抖得不像话。
他几乎要在她的纵容下,尝遍她每一处了。
化成灰,他都能一眼认出她。
【嫂嫂。】
两个字在他喉间打着转。终还是,在她可怜又无助的眼波下,沉了下去。
即便……她想这般诱惑的,是他的兄长。
水声呼啦,施妤垂着头,目光落在温泉水下自己的足上。她脚背上有一颗小痣,现在上边的红痕还未消散。
如画面妖一般的青年郎君,轻喘着、一边吻落在上方,一边又拿眼神去撩拨她的场景,犹如仍在眼前。
她定了定神,由着夜色将自己面上的冷意掩去。
一下、两下,两人越来越近了。
施妤下唇齿痕斑驳,羞恼将她露在外边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胭脂色,任谁去瞧,也只会觉得此刻年轻女郎,着实爱慕不远处的郎君太深。才夜深人静,抛却所有矜持,如飞蛾扑火般扑向她的爱人。
“郎君既知妤儿来意,能否……怜怜我呢?答应我……不求瞧我四姐姐可好?”
施妤话完,仍旧垂着头,单薄的身躯在面前身量高大的青年郎君面前,颤抖着,如一枝风中摇摆的栀子。
柔弱无力极了。
听不见回响,她抬起眼,去瞧面前近若咫尺的儿郎。
“再瞧瞧,我是谁?”
青年郎君俯身,唇齿间的热气,几乎全扑到施妤耳垂上去了。
染上热意的那侧,迅速如烧红了般。
“是二郎君……不是二郎你,还能是何人?”
施妤结结巴巴,心却几乎提到嗓子眼去了。
不是,怎么是薄秋寒那厮在这啊!
绿漪不是说褚家人善,刻意想撮合她和褚怀瑾两人,这才将她的住处安置在褚怀瑾住处附近,而薄秋寒,喜静,住在庄子最偏的西北角。
现在这是……
只一瞬,她脑里数个念头转过。可原身的人设,是痴恋褚怀瑾的娇妻,是一心想嫁给褚怀瑾的人,在重要角色面前绝对不能OOC。
即使是在薄秋寒面前……也不能例外。
白日,她和他只能是这个身份。
“二公子,我喜欢的就是您了。”
施妤趁着薄秋寒愣神,伸长双臂拥了过去,雪白的胳膊搭在薄秋寒的脖颈上。
薄秋寒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僵住了,偏生施妤这时,吻落在他唇上还不成,用着和他学会的吻技,想叩在他的唇。
一阵撕心裂肺的屈辱感,从五脏六腑,深深沁出。可她的唇……还是那么软,那么好亲。
坏女人……
眉目如画的青年郎君,挣扎了一下,却又很快被女郎扯住。相对于女郎的熟稔,他的挣扎实在太过轻微,几乎微弱到不可见。
“郎君一直这么乖的么?”
漫长到几乎两人都要缺氧的拥吻过后,施妤搂着薄秋寒的脖子,在唇离开后,又啄了啄他的唇角。
她面带笑意,整个人轻松极了,丝毫不见最开始的挣扎扭捏。
薄秋寒却在施妤这股极致的坦荡下,心越发如麻花般拧在一块了。
他做出一个决定。
大掌摩挲着纤细的腰身,薄秋寒眉目幽冷又带着一丝邪气,他用自古男子打量女郎的那种赤裸、灼热,几乎要将人吞咽的眼神,在施妤身上一点点流连。
“是我……嫂嫂。”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