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芙珠闻言亦跟着冷眼瞧了过来。
“我不跟你计较,”李氏捂了两下胸口,又继续叮嘱施芙珠。
施妤就此也就携着绿漪,往车驾上去了。两人都没留神到施芙珠视线落在施妤的围脖上,冷若冰霜。
“您就该这样,打她们的脸。”
两人一上车,绿漪立马抑不住兴奋低声道。
这丫头,知道什么呀……施妤摸着项间围脖,思绪却浮到了半空。
褚家的温泉庄子,离城北不过数里,紧挨着京都内城边缘。马车不过走了大半时辰,便到了。
几人下车,见过褚家老夫人,褚家几个褚怀瑾一辈的女眷。
便被丫鬟们引着去各自休憩处,先行休憩了。
施妤没有管褚家那几个妹妹眼神间的眉眼官司,刚一至落脚处,她便立马招来绿漪,绿漪点点头,一会儿,就打探回来了。
“我叫你打探的,可都清楚了?”
施妤话语中透着紧张。
“自是清清楚楚,小姐也不看我是谁。”
绿漪生得脸嫩,又有一双小梨涡,瞧上去极亲切,旁人一般不会为难她,她用这张脸,假装懵懂说几句玩笑话,也不会有多心的。
因而,长年累月下来,她颇有一番打探消息之道。
“依奴婢看,褚家还是公道。我听人说,褚二公子,就在离小姐最近一处院子里,不过……好像褚三公子也来了,不过褚三公子据说喜清净,住的最远。喏,在北边。”
绿漪说完,又用手指指了指。施妤见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两人不凑在一起,那翻车概率……应当不大。
坐在妆镜前,望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施妤理了理两鬓的发,有了一个好点子。
她习惯性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反派厌世值,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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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
假山楼阁,溪水潺潺。
褚怀瑾坐于书房窗檐处,只半张脸露在外边,下颌线处清晰可见。一旁竹青似是听见什么似的,走上前正向他禀告。
大冬日,薄秋寒拖着一双木屐,如雪玉的脚踩在木屐里,像是不知冷冻。随着这股不疾不徐的木屐声渐近,书房内两人皆抬眼,向来人处瞧去。
薄秋寒对上这主仆两人如出一辙的神色,嘴角一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笑。褚怀瑾拿笔的手,却是见状停了下来。
“你去外头等我。”他侧身对着竹青道。
竹青抬眼看了薄秋寒一眼,随即恭敬告退。
临近正月,北地愈发寒了,即使在温泉庄子,有硫化水从源头将这块地烘暖,也还是带着几分寒意。
但只穿一身木屐的青年郎君,仿若浑然不觉。他一身绯红烫金圆领袍,袖摆宽大似鹤般飘然。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鲜艳惹眼。
褚怀瑾起身了,没等薄秋寒进屋,便起身向外而去。
兄弟两在抄手回廊停住。
这是两人为数不多在白日,如此清晰直观看着对方那张跟自己别无二致一张脸。
“兄长……要定亲了?恭喜,恭喜。”
嘴里说着恭喜的人,笑意玩味。
褚怀瑾仍旧站得笔正。
“阿弟若是有心仪的贵女,为兄这就叫阿娘差人去提亲。”
褚怀瑾话毕,便垂下了头。不知为何,他总是没法在面前这双黑亮、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视线下,背脊挺直。
“提亲?”
薄秋寒反复在嘴里咀嚼这两字。视线落在面前这个光风霁月的身影上,一股异常奇特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兄长一出生,什么都有,受父母爱护、宗族庇佑,会有求而不得之物……或是人么?”
薄秋寒绕着褚怀瑾打量,嘴里却吐出一句让人丈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求而不得?”褚怀瑾蹙眉。
“是,求而……不得。即使日思夜寐,也如掌中沙一般握不紧。”
褚怀瑾见状,摇摇头,正欲出言,想问薄秋寒究竟是何意,就见这个自归家后,一直甚少露面,也甚少跟他打交道的阿弟,嘴角扯起一抹似含蜜一般的笑。
“那兄长,将未来嫂嫂送我可好?”
眉眼艳丽如画的青年郎君,眸中是明晃晃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