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快到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等到春天,你就知道了。
接着电话就被挂断。特拉法尔加先是一愣,然后在心里狠狠竖起中指鄙视了这个没教养的家伙。他试着回拨过去,但只有一道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
春天的夜再度到来。
下班后,特拉法尔加才发现手机因为没电已经关机了,他想起高中同学在两个小时前告知他记得参加下个礼拜的同学聚会,他又不幸地记起来,下周和同事换了班,估计没几天休息时间,于是决定去找个公共电话亭告诉对方。
特拉法尔加按下号码,将电话放在耳边的一瞬间,听到一阵滋滋的电流声。拿远了电话,又犹豫地再次放在耳边:
——喂?
——你好
——是你啊
——春天到了
——嗯
——我猜明天是个好天气
——我猜也是
——我想要见你
——是吗?
——什么语气啊?!
——正常语气
——不跟你废话。老实说,如果明天是晴天、又有微风、路边又开了花的话,你就可以……
——我就可以……
——见到我
——见到你……这么容易吗?(特拉法尔加有一种网上交友的错觉)
——我会穿过遥远的黑夜,来见你……不行,太文艺了!
对方好像是被自己文绉绉的模样吓到了,慌忙又挂断了电话,不过还留下一句话:“记得等我。”
特拉法尔加不知道在哪里等待。
他带着心思躺在床上,倦意早就消失殆尽了。
清晨最早的一抹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的脸上。特拉法尔加顶着黑眼圈出了门,他挑了一条空旷的路,太阳正对着他升起。路上,他发现花店的老板早早地把一盆盆鲜花摆在门口,娇嫩的花瓣随着微风舞动。他继续走着,前面有一条火车轨道,正巧一列火车驶过,阻挡了他的前进。这短短的十几二十秒也让特拉法尔加难以忍受。车尾最后一节车厢掠过,扬起了一层尘土。他远远地就望到了,对面有个高高的身影。他愣在原地,对面的人向他走来,火红的头发甚至比阳光还惹人眼。
“我是【船长】,尤斯塔斯·基德。”
“特拉法尔加,特拉法尔加·罗,你好,没有教养的小孩。”即使对方比他高半个头,并且看起来还是个大学生。
“你在等我,对吗?”
“我猜也是,我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