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2……1132……我一定没有走错的。”罗罗诺亚笃定地走在医院冷冰冰的走廊里,墙上的白色瓷砖,印着他冷峻的侧脸。索隆抬头看,是正确的11号病房,他从半透明的门向里面望一望,确定模糊的那个人影在病床上安静地坐着。他打开门。
“我托娜美教我做的小米粥,还有些别的。虽然卖相可能不好,但我觉得吃起来一定不错,我加了些虾。”索隆麻溜地把医用餐桌打开,把保温饭盒放在上面。
“你居然好意思去麻烦娜美小姐,可恶的绿藻头!”躺在纯白色被子下的人说着,虽然语气恶狠狠,但他嘴角的笑一直放不下来。
“真是花痴厨子……来,我喂你。”
“别了,我一个大男人哪要你喂,给我。”病人名为山治。此时他调皮抢过索隆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大勺的粥塞进绿发男人的嘴里。对方含糊不清地只喊烫,山治贼兮兮地笑起来,紧紧贴着面颊的头发,也俏皮地翘起来。
“你这是谋杀!”索隆看着山治有些羸弱的身子,但他还是忍不住和他争论起来。“我哪敢呀。味道怎么样?”“咸透了……我不该放这么多盐。”“那个笨蛋会在小米粥里放盐,绿藻头你还好吧,没把脑子烧坏吧!”山治把手贴在索隆的额头上。
“别乱说,我又不是专业的。你的手好冰哦。”索隆把山治骨节分明的手塞进被子里,替他掖了掖边角。“虽然入春了,可这狗屁天气还是冷死人。别以为你还是十几岁的高中生身体这么抗打,冬天短袖配冰棍?你看何况还在住院,得注意……”山治讨厌索隆喋喋不休地啰嗦,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赶紧把索隆的嘴巴堵住,张嘴把停在半空中的勺子里面盛着的虾肉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吞下去。“勉强下咽绿藻头,厨艺还得精进。没想到我个名厨有一天也有人给我做饭。”山治看起来是很有活力,一直吐槽索隆,但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皮肤原本就白,生了病之后,是能够媲美尤斯塔斯的那种病态白了。索隆看着这样的山治,也不愿意看他这么“胡闹”,潦草收拾了一下餐具。
接着他放了山治最喜欢的片子,把他按在床上,搬了凳子坐在他身边。
“我选择在春天结婚因为夏天是用来怀念你的。”
山治觉得这句话很触动人心,他转头看索隆,对方也只是以快要睡着的状态靠在凳子上。他叹了口气。
“明明都是春天了,怎么会下雪呢。”他透过大大的玻璃窗看,外面小小的阳台也肯定积满了雪,放在那里的盆栽,估计也受不了这严寒。
“心情不好吗?”罗罗诺亚一下子清醒。
“没什么。喂,索隆,送我朵花。”
“啊?”
“我要鸢尾花,紫色的。”
“圈眉。”
“别拒绝我,去找找吧。把用来喝酒的时间帮我去弄来几朵,三朵就行,三朵就行。”
“现在哪里有得卖啊?”
“索隆,用你的脑子想想吧。”山治气呼呼地扭过头。
罗罗诺亚对山治一阵一阵的幼稚行为有些无语,也气愤罗把他和尤斯塔斯总去酒吧的事告诉山治。
索隆想起来,大概是山治刚住院的一个星期。山治一直苍白的脸庞深深印在索隆的大脑里,他只知道这个坚强的男人,一个人坐在病床上,他望着远处川流不息的车群,绚烂的灯光围满了热闹的广场,玻璃映着山治的脸。索隆把手放在门把上,他犹豫该不该进去,最终还是没有,他后退一步没有打扰山治的惆怅。他甚至在黑暗中,不太看得清楚那金发。深深望了一眼。那身影就像是透明的,透过薄薄的衣服看清他跳动的心脏。
好像黑暗中的鸢尾花。
“喂――基德,”罗罗诺亚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对方那里热闹得很,“喝一杯?”
“得,我正好在酒吧。”基德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我偷偷跟着特拉法尔加那小子,看起来贼正经一人,竟然在酒吧看基拉演出!本来我也在,就为了跟着他翘了一场。真不划算,我想了很久,我认为他就是来看我的……”
“打住,我不是听你悲催的单恋曲的。”罗罗诺亚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周围只有他的声音,“你是在VICTORIA?我记得你们今天在这里有表演。”
“好小子。需不需要我来接你,不然等到明早都看不到你。”“别,我才不会迷路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