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樱花公园里聚满了人。听说冰雕展的地点就举办在这里,艺术家们都是来自民间的手艺人,但这也不会让我们感到无趣,艺术来源于生活嘛。只是尤斯塔斯的目标放远了――想要自己做一个冰雕,我为他放弃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的念头感到欣慰,距离这个想法差不多有九话之久,本就容量不超过2GB的脑子记得才怪。
我们四人没有选择打车去,而是买了张地图在路边慢慢研究。山治觉得漫步过去更有情调些,一路上赏赏雪、瞧瞧美女…别有一番滋味,只是有某个导航失灵的家伙会很麻烦。当事人咬住了牙怎么也不承认事实,他甚至大放阙词,声称只要我们跟着他,十分钟到达目的地不成问题。
“罗罗诺亚,你不要太高看你自己了。其实吧,就算你面前只有一条路,你也可以原路返回的。千万不要太相信你自己。”住嘴基德,不要这么直白!我表面上很冷静,其实心里跟强迫吞进三明治一样痛苦。
“是啊,你路痴这么严重连我都医不好。”住嘴啊特拉法尔加,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了!
“什……什……什么啊!我那是因为…环境,对没错就是环境,这周围都是些雪,那还分的清东西南北!对吧圈圈眉。”索隆当家的连都快涨红了,他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正准备去搭讪美女的山治。
“是啊是啊,连我都分不清呢!”山治他装样子附和几句,可眼神分明飘到了对面穿着长筒靴的女人身上,“啊哈哈哈,没错没错,我们绿藻方向感不差的!”
鬼相信你的话!我已经震惊到仿佛看到了梅子大军向我袭来。好一个夫唱夫随,我和基德的视线飘忽到一起。默契好兄弟,我这样想着。
“好了好了大家,让我们继续前进吧!”尤斯塔斯拿出幼稚园老师的风范来,“山治小朋友请不要在盯着人家漂亮姑娘了。”上帝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吧,尤斯塔斯你不要这么“恶心”好吗?还有你太直白了,某藻吃醋都要用眼神把人家姑娘千刀万剐了。
感谢大家能够忍受我们的小插曲。让我们稍作调整,直接快进到终点――
冰雕展比想象中要热闹的多,即使是凉飕飕的天气,也算的是人山人海。摆在门口的,就是一树“樱花”,冰块的晶莹剔透,似乎这樱花树都动了起来。匠人手艺非同凡响,连枝丫上花骨朵儿也是活灵活现。
聚焦――放大,我拿相机怼在冰雕前,似乎连一条条的裂纹也清清楚楚。尤斯塔斯试图用他的脸挡住相机:“走啦走啦特拉法尔加!那边可以自己DIY冰雕唉,你不激动下下吗?爷给你搞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杰尔马66……”话没说完我赶紧堵住他的嘴,我觉得再慢一步我就想把被折叠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地图塞进他嘴里。别,我没有不承认我喜欢(没有!)隐形黑,可在众目睽睽下这么大声嚷嚷,没个社交牛逼症真最不出来,这就属于是,究极郁金香了。
我拽着他的胳膊不管方向跑开,实在是无法直视山治那“噢没想到罗你真的……”的微妙眼神,他那卷的不能再卷的眉毛已经把我绕进去了。公园里也是深的很,基德一路上只顾看着一尊尊精美的冰雕,不顾我扯的他那么的吃力。
“停停停……得,我也懒得跟你耗。”
“什么鬼,罗明明是你大惊小怪,这下好我都没办法手工了。”
“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真得让基拉管管你,苦了他啊!话说,这哪儿?”我第一次在公园里迷路,这传出去很影响我的风评,于是我望着前方冻成了冰的小湖。决定把这锅扔给基德,
“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么丢脸谁会跑到这里?”
“哈?特拉法尔加你怕是脑子被冻坏了,明明是你一直拽着我……”不想理他,然后我就自己向后跑,其实这地不算远,稍微微微微微微顺着石子路,自然而然就走出去。尤斯塔斯站在原地也不懂,我想来没明白他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只是掰下一根冰凌,似乎瞄准了我的帽子扔过来。上等的毛料啊!这仇不报我就永远不吃饭团,我暗暗发誓,迅速把目标投向脚下厚厚的积雪,我揉起一团,似乎都凝聚了霸气,向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脸砸过去,很好,我的功力深厚。尤斯塔斯的脑门泛着红,嘴角要我说已经掉到地上。
“唉!别动啊基德!”我捡起不知道是哪里的枝条,已经被冻的硬邦邦,我右手握住下端,就如同觉醒了某种技能,我和我的“剑”一起冲了出去,嗖嗖的风,我听到了。
基德戴好他宝贵的护目镜,侧身便用胳膊挡住我的一击。就好像是一阵风,哗啦啦地钻进我的衣领,我下意识缩了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