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喘口气,挣扎着想要躲,后脑却被他牢牢扣住,整个人被压进他怀里,她在他臂弯里挣了两下,反而被箍得更紧。
像溺水的人,手臂本能地缠上他的脖颈,欲拒还迎,腰腹间却升腾起难言的快意,喉间滚过压抑不住的轻吟。
她这是干什么来了?怎么就这么经不起撩拨。
“我……等等,等等……”
她寻着空隙,偏开头喘气,匆忙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声音被那一连串的吻揉得又哑又软,带着湿漉漉的意味:“王爷,你听我说……”
萧承翊松开些许,但仍禁锢住她乱动的身躯,“本王只想听王妃说一句话。”
夏若初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什么……什么话?”
他没有急着答,掌心顺着她的曲线慢慢滑下去,停在那处柔软的弧度上,不轻不重地落了一记巴掌。
“说你知错了。”
“……”夏若初瞪大双眼,整个人迷茫地僵住。
她当然知道萧承翊想要什么。自大婚以来,他属实憋得太狠,想得太久。可难受的又不是她,做错事情的也不是她,凭什么要她开口认错?
她越想越气,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硬是咬着唇不肯出声,胸口起伏着,像一只被逗急了的小兽,又凶又委屈。
萧承翊看着她这副模样,目光沉沉,手指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还不肯认错?”
夏若初声音带着点儿颤:“错的是王爷,我为何要认?”
萧承翊目光沉沉,也不催她,就那样看着她。夏若初对他的情绪是熟悉的,他认真生气的时候比开口骂人更可怕,是一种会失去理性的疯狂,让人很难不避让。
她在那道目光里撑了两息,终于垂下眼帘,睫毛颤颤,“……我错了。”
“错在何处?” 萧承翊追问。
夏若初犹豫片刻,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萧承翊指的是应是她与温淮璋出走的事,那必然是扎在他心头最深的一根刺,轻易碰不得。
可她又不傻,哪会自己往刀口上撞?
她忽然抬起头来,那双眼睛还湿漉漉的,却带着一抹狡黠的光。
“我错在……偏喜欢亲亲……”
毫无预兆,她忽然扑上去双臂环住萧承翊的脖子,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贴进他怀里,温软的唇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萧承翊毫无防备地顿住,可她已经牢牢揽住他的颈子,唇贴着他的唇,毫无章法胡乱地亲。
萧承翊僵了一瞬,绷紧的弦被猛地拨了一下,很快就断裂了。喉间低哑的喘息再也压不住。箍在柳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像是要把人捏碎了才解恨,力道带着狠,面上却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察觉到男人的松懈,夏若初眼底掠过得逞的笑意,趁着他气息不稳的间隙,贴着他唇角开口。
“我不该过来找王爷讨好吃的,害得王爷养伤之中,都无法好好休息……”
话音未落,萧承翊便又吻上来,这一次比方才更凶,把她那些字字句句一并吞回去。
他吻够了才稍稍退开,声音喑哑:“本王该如何罚你?……小馋猫。”
口中说罚,手上便已作为。
夏若初只觉得腰侧的系带被挑开,粗粝的触感刻意带起细细的战栗。男人的语气带着蛊惑,热度惊人的大掌更是缓缓向下研磨。
“王妃若真是只馋猫,尾巴应当长在这里。”
窗外雨声更密,细碎的嘤咛掩得几乎听不见。
夏若初眼里浮起一层潋滟的水光,受不住,偏还要硬撑着不肯示弱,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意:“王爷该求我才是。”
像一只被不知死活的小猫挠了一爪的猛兽,萧承翊双眼微眯,危险地审视着她。
偏她是个不怕死的,那只微凉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入他松散的衣襟。
“王爷受不住了吧?不如你求我啊,你开口求求我,我便帮你舒坦。”
萧承翊:“……”
他的王妃究竟是个怎样的小女娘,竟能说出这样没羞没臊的话来?
他手上猛地加力,方才还嘴硬傲气的女孩便泄了气,乏力地软在他怀中,带着细碎的啜泣。
见她这副模样,萧承翊只得又气又无奈地安抚她的背,“这么娇还敢作,到时候吃不下,受苦的是你。”
夏若初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眼眶还红着,嘴上仍不肯示弱:“王爷莫要逞强,你如今都不能动了……”
她是真会气人。
萧承翊抬手拂去她鬓角的薄汗,忍得额角青筋都隐隐浮起:“等着,总有一日喂饱你。”
“等什么?”
“等你身子好了。”
夏若初皱眉,“我身体好得很,……”
声音戛然而止,萧承翊仰头堵住她的嘴,带着泄愤的力道,重重碾过红肿的唇瓣,“别急,管够。”
夏若初推开他,双眼迷离,“我再也不信王爷,你花言巧语哄骗我多少回了,说不定早盘算如何翻着花样弄死我,逼我哥哥臣服呢。”
萧承翊没有反驳。
男人眸中透着快被逼疯的压抑,“本王着实想过。”
夏若初抬起眼来,歪头问:“想过什么?”
他喉间闷出难耐的低音,咬牙道:“翻着花样,弄死你。”
他越是呼吸纷乱,夏若初越发得意。
她眉眼弯起,挑衅道:“王爷倒是试试看,要怎么弄才解气?是想细嚼慢咽,还是生吞活剥?”
每一个字都像燃起一把火。萧承翊看着女孩微乱的鬓发、湿润的朱唇,紧咬着牙关才将心中那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烈野兽压回去。
而那小女娘似浑然不知危险,反过来扣住他的手,带着几分无赖的笑意。
“王爷若是能行事,又何必忍?春宵一刻,千金不换。”
萧承翊喉结滚动,耳边轰轰地响起有人曾给过的忠告:“王妃天性纯真,妩媚入骨,王妃天性纯真,妩媚入骨,若有无心的撩拨之举,请王爷千万忍耐!”
如何忍耐。
那双纯真的眼眸与他对视,软糯的身躯又再次下滑。
这一次,萧承翊没有阻止。
窗外夜雨不曾稍歇,室内暖意翻涌。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隐忍,一个试探,夏若初忽然顿住,不敢再去,直感到身后那处兽化的存在蠢蠢欲动,因找不到出路而几近发狂。
她止不住心跳如雷,身子微颤,孤注一掷地激他:“妾觉得,不过如此呢。”
萧承翊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着滔天的暗潮,被彻底撕开最后一层克制。
“你自找的。”
他猛地翻身,将她压进床榻,唇狠狠覆上去,将那些气人的字句连同呼吸一并吞没。
再也顾不得了,再也无法伪装,再也无法克制,他只想冲锋只想尽兴,只想将她揉进骨血里。
可就在那一个念头冲到顶峰的刹那,萧承翊忽然顿住。
脑海中的意识从混沌中炸开。
——糟了。
露馅了!
他抬起头,带着无措和慌乱,盯着身下木然的女孩。
夏若初一言不发,睁着一双可爱的杏眼,凶巴巴地看着他,眼角越来越红,渐渐蓄满让他心慌意乱的泪水。
她突然握拳打过去,打得又凶又狠,噼里啪啦锤在他身上,和方才柔弱顺承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打完还不解气,抬脚向男人的腰腹踹过去。
“萧承翊,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劣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