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不恨?
“若不是我父亲仍忌惮丽妃和温淮璋,不愿伤了两府和气,她早就死在我手里了。”赵姝的声音透着恨意。
“王爷不必担心,夏若初她活不长久的。”
萧承翊的身体微微一颤,眼底的情绪被睫毛遮了大半。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利刃,声音不辨喜怒:“你倒是个能干的。只是我不信。”
赵姝冷笑一声,“她其实早该死了。“
“在栖云观时,我让人用鞭子抽她,那鞭子上淬了重伤气血的毒。只要她气急攻心,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暴毙。可不知为何,她竟然活了下来。”
“不过那也无妨。就算不死,她今后也难以有孕。若侥幸怀上了,分娩那一关也会要她的命。“
”她已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王爷只需找个由头休妻,她往后嫁给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一个女人若是个不下蛋的鸡,在夫家便等于死了。”
烛火晃动,将萧承翊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微微阖了眼,暗暗催动内力,额上的汗珠顺着眉骨滑落,滴在敞开的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
赵姝看得心驰神往,只当他是药性发作,难受得紧了。忍不住又贴过去,“肃王哥哥,春宵苦短,你这样难受,妾身……”
刀尖抵上了她的面颊。
赵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把刀握在萧承翊手中,刀尖正对着她的颧骨,只需轻轻一划,便能在她脸上开一道口子。
萧承翊坐起身来,那双眼睛恢复了清冽,冷得像千年寒潭。刀尖微微用力,在她脸颊上点出一个凹陷。
赵姝尖叫声还没出口,就被他冷冷地堵了回去:“不许叫。”
“说,何药可解?不然我在你脸上刺个‘奴’字。”
“无药……可解……”
刀尖用力,刺痛让赵姝吓得几乎要晕过去,大哭道:“我真的不知道!那药是我胡乱买的,我根本不关心能不能解。我说的是真的!我什么都说!您别……别毁我的脸……”
萧承翊的眼底晦暗,握着刀柄的手指骨节泛白。
“我一个字都不信。”萧承翊额头青筋暴起。
他忽然掐住了赵姝的脖颈,将她按倒在床榻上,力道大得骨节咔咔作响,“那你就给她偿命吧。”
赵姝被掐得直翻白眼,求生的本能让她不顾一切地胡乱抓挠,指甲在男人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真的……不知……只是想……哄你进来……”
男人掌上的力道陡然加重。
“哐”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萧承翊猛然回头,对上一双双清凌凌的眼眸,不由得怔住。
夏若初提剑站在门口,江刃与尚游分立她两侧。
三人看清屋中的情形,齐齐一愣。
只见赵姝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萧承翊赤着上身,双手正掐在她脖颈上,胸口和手臂上布满了红痕。
夏若初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瞳孔微微震了震。
她第一眼去看萧承翊的裤子。
还好,好好穿在身上。
她暗暗松了口气,可再一瞧他胸前那些抓痕,眼中便腾地窜起一股火来。
她将剑往地上一扔,冲过去一把揪住赵姝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提拎下来,掼在地上。
不等赵姝反应,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狠狠扇了两巴掌。
赵姝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拼了命地哭喊:“救命!杀人了!”
夏若初捏住她的下颌,目光冰冷:“你竟敢碰我的人。找死!”
“拖出去,把她扔到外面!”
“是!”江刃应声上前,揪着赵姝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拖了出去。
尚游看了萧承翊一眼,默默退出门外,将门合上了。
王妃大怒。他们是管不了的。
她想怎么处置王爷,便怎么处置吧。
屋里安静下来。
夏若初看向男人。
萧承翊无措地坐在床沿。
他衣襟大敞,头发被汗浸湿了,胸膛上那几道血痕很是刺目,有的还渗着血珠。
不知为何,有一种被蹂躏的破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