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阴鸷王爷的戏精小娇妻 > 第10章 第 10 章

第10章 第 10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仍旧静静与她对视,眸色深静,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良久,他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辩不明情绪的笑意。

“北疆的蛮族探子,那人在雪地里埋伏了两个时辰,弯刀贴着额角削过来,再偏半分,削掉的便是我的天灵盖。”

“然后呢?”夏若初听得屏息,下意识追问。

“然后,他就死了。”萧承翊的拇指摩挲过她颈侧的动脉。

“我割断他脖子的时候,他身子还在挣扎,温热的血泼了我满脸,看什么都是红的。”

夏若初:……

好可怕,好变态。她打了个寒颤。

他怎么可以这样淡定自若地说出如此骇人的画面。

“抖什么?不是要与我生死同赴吗?”他俯身,气息沉沉压迫下来,“那便,听话。”

夏若初倏然僵住。

一只大手从身侧探来,抚上她腰间的系带。

她浑身紧绷,无法动弹,本能地攥紧掌心,紧紧闭上双眼。

半晌,并无动静。

“嗤。”

耳畔落下一声满是戏谑的轻笑。

“就这点胆子。”

身上沉重的压迫感骤然撤去,清凉的空气涌入胸腔,夏若初大口喘气,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直屏着呼吸。

心跳仍咚咚撞着耳膜,她后知后觉地涨红了脸。

她好像,被人结结实实地戏弄了一回。

她不由瞪圆了一双杏眼,腮帮也微微鼓了起来。

萧承翊看她片刻,扯过被子将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像卷春卷似的往床内侧一推,翻身便在她外侧躺了下来。

“本王没兴致碰你。”他声音恢复平日的冷淡,“许你守孝。”

“真的?”夏若初从被卷里扒拉半天,艰难地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这是莲灯寺,举头三尺有神明,王爷说话可要算话。”

萧承翊闭着眼哼一声,“你不可再越矩干涉本王,纳妾之事不许再提。”

“好,不提不提。”夏若初总算安下心。

可躺了不过片刻,她便浑身都不自在。

床榻实在窄小,她侧身蜷在里侧,背部贴着墙,正面则紧挨着男人硬实的手臂。

“王爷,这床太小了。这么挤着我怎么睡,您不难受吗?”

说得这样直白,他总该自觉地换间房吧。

“你可以睡地上。”萧承翊眼皮都懒得动。

夏若初很想往那条手臂上用力咬一口。

这么寒凉的天,竟然狠心让她睡地上,完全不懂怜香惜玉。

可就算她愿意,条件也不允许,这屋里只有一床被褥,连铺盖都不够。

既然他不嫌挤,她便当多了个现成的大暖宝。

……他身上,倒是真的很暖。

困意渐渐上涌,她忽然记起那件要紧事,萧承翊还没给个准话。

眼皮沉得睁不开,只迷迷糊糊伸出指尖,戳戳他结实的臂膀。

“王爷……”声音因倦意而软绵含糊,“养颐堂的事,您就依了我吧。我都听话了。”

“夏若初,撒娇耍赖对本王没用。”

汤药里的安神成分在起作用,她神志昏沉,额头渐渐偎在他肩上,却仍执拗地不肯放弃。

“好不好嘛……王爷~~”

那声调软糯得像是蘸了蜜,在寂静的夜里漾开细微的涟漪。

半晌,头顶传来很低的一声。

“嗯。”

紧绷的弦终于松开,夏若初任由自己坠入梦乡。

屋内静谧。

清浅恬淡的气息近在身侧,萧承翊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帐幔。

直到半边身子发麻,他才小心地,一点点抽出那只被抱住的手臂。

他在朦胧的光线里看向她。

女孩睡得毫无戒备,如云乌发散在枕畔,唇角微微翘着,不知梦见了什么甜暖的事,像一株在夜雾里安然舒展的海棠。

萧承翊起身,取过披风系上,推门走入清冷的夜色。

-

寅时,天光未开。

大雄宝殿之内,檀香幽浮,长明灯辉映着巨大的鎏金佛像。

玄色身影裹着寒意踏入殿内,驻足在蒲团前,静候早课的高僧。

“打扰大师清修。”萧承翊合掌为礼。

忘尘大师起身还礼,“王爷别来无恙。”

萧承翊略一颔首。

“因王妃在此休养,令佛门净地不宁,本王自会担待。我已调配精卫到寺中常驻,料无人敢再犯,他日另奉香火,以敬佛门。”

“佛门广大,不拒苦厄,亦不责无辜。”忘尘大师微笑。

“然寺中驻守兵甲,终非清净之相。待王爷与王妃回府,护卫当一并撤去为好。”

萧承翊静默片刻。

“本王欲将她留在寺中一段时日。”

忘尘大师愕然,“王爷为何不愿接回王妃?”

萧承翊声音涩哑,“我所谋之事正在要紧时刻,王妃已招人耳目,我绝不能因她横生枝节。”

“王妃可同意?”

“她不知情。”男人目光冷寂,“亦请大师,不必告诉她。”

忘尘大师轻叹:“王爷是英雄,然则亲缘淡薄,如今太夫人也到了颐养天年之际,王爷何不多珍惜眼前人?”

“缘分若轻易舍却,恐他日追悔,徒留心债。”

萧承翊神色淡冷:“大师与翊相识多年,当知今日之我,没有什么是舍不下的。”

“那王爷可曾想过?若无王爷相护,王妃恐再招杀身之祸。”

夜风卷入殿内,烛火猛地一晃。

光线骤暗,将人影拉长、扭曲。

“那便,待鱼上钩。”萧承翊定定地望着跃动的烛火,声音冷冽如冰。

“我也想知道,究竟何人胆大妄为敢动她?我必将其,碎尸万段。”

“人若不在,纵使血债血偿,亦是无用。”大师指间佛珠微顿。

“王爷若置王妃安危于不顾,若有所闪失,又当如何是好?”

殿内陷入静寂,良久无声。

再抬眸,萧承翊声音平静无波,“那便是她命该如此。”

言尽于此,高僧眼底掠过一丝悲悯。

“我佛慈悲。被人遗弃之痛,锥心蚀骨,如此行事,于王爷福报亦有损。”

萧承翊倏然抬眼,“佛祖慈悲吗?”

长明灯的火苗在他眸中一跳,映出深寒的讥诮。

“我父亲一生忠烈,遭人陷害惨死边关,却被一句天灾掩盖真相,佛祖可曾为其伸冤?”

“我母亲一心礼佛,弃三岁稚子不顾,至死都不认母子亲情,佛祖可曾垂怜半分?”

他玄衣拂动,仿佛将沉压多年的戾气都释放在这佛殿之中。

“两万将士殊死作战,却要忍饥挨饿埋骨边疆,只因有人贪墨军饷,中饱私囊,佛祖又可曾开眼?”

他目光如剑,直直望向大殿中央的佛像。

“我不信神佛,不信因果,只信自己。”

“若我不为他们讨回公道,世间便再无人会为他们开口。”

远处,一声晨钟撞破夜色,悠悠传来。

佛目半垂,悲悯地俯视着下方。

忘尘大师不再言语。佛家有云,不可渉入他人因果,是非对错终须局中人自解。

萧承翊望向殿外渐灰的天色。

他声音放得很轻。

“待事情了结,若她尚有命在,我定会来接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