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夕不同意,她得罪不起连战,急红了脸大声说:“你们这群恶毒的人不知道他的深浅,他整死你们都不用负法律责任你知道吗?”
李子强把她堵在家里,就一句话:五十万,干还是不干?
宁夕没那么爱钱,连战之前给她的东西也不少,她不会因为这区区五十万就干这种丧良心的事。
她说:“别说五十万,即使五百万、五千万,我也不干!”
当时,宁夕已是小有名气的短视频平台网红,家里直播设备相当周全,这混蛋一番动静颇大的毁坏性鼓捣,低劣下流地笑着威胁说,我虽然刚出狱,正好无聊研究了一下这些时兴玩意儿。你不干,那我们就整个现场直播,你那些刷火箭的大哥不一直叫你脱麽?来,我帮帮他们,一睹红颜与红颜的大白兔以及……
他的目光向下扫射——
宁夕浑身一哆嗦,脸刷一下青白。
她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进去的,她更相信他这个乌龟王八蛋什么混蛋事都干得出来。
在京城,她孤家寡人一个,虽然有家人,但是远在他省,对她不是尽可能地剥削抄底已然不错,能在关键时候帮她一把简直妄谈。
她哆哆嗦嗦把他轰了出去,本来是缓兵之计,收了他那五十万,说:“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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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夕坐在家里苦思冥想,想来想起,只记得往昔一起喝酒时,听冉露提过一嘴,说陈稳原生家庭相当一般,父死母不慈,且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一直与她针锋相对。
她费了些功夫认真打听了一番,也是巧,恰逢那时林漾正因陈稳有能力而不帮自己男友一把的缘故正对她生气,见人就骂自己的姐姐坐享清福,自私自利。
宁夕在一个合适的机会跟她套近乎,说自己是连战的前女友,林漾喝了口酒,一脸不屑。
对面这女人虽然长得不错,身材也还行,尤其胸部爆满。但她不信连战的口味这么低级,这女人分明一股风尘味,跟陈稳那个自家恶毒的姐姐差远了。
宁夕看出她的嘲弄,一阵屈辱的酸涩隐在心下,拿出了连战之前跟她在一起时她偷拍的还算有些亲密的照片。
林漾差点被烈酒呛到气管,咳得眼圈泛红、眼泪直流,拿过手机仔细查看,说:“不是你P的吧?”
宁夕收起手机淡然一笑:“你姐夫那人,谁敢P他的图?”
林漾气势冲冲,正是喝得上头,又来这么一剂猛药,到处摸手机要给陈稳通风报信,大声笑话她这个狐假虎威的姐姐被自己男人戴了绿帽。
摸不着手机,直接在酒吧里就骂,说连战这人,道貌岸然,看着一本正经是个正人君子,原来装腔作势,跟风尘女暗通款曲,真让人恶心。什么姐夫,明明一个败类!
说着说着竟然哭出来,说怎么她家里人都这么惨,爸爸没了,弟弟死了,妈妈整天怨妇一样,现在好容易有个姐姐吧,又被戴了绿帽,自家男人出轨被蒙在鼓里,她还乐颠颠地在家挺着大肚子给他怀孩子,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不过如此。
宁夕烦了,打断她,说,我对连战余情未了,给你五十万,你安排我跟你姐见一面,旧事说清,我绝不纠缠。
林漾疑惑地拧眉,一说到钱,清醒了不少,问了几个来回,确认宁夕真的只是她说的“余情未了”,只是简单见一面,且对陈稳并不会怎么样后,心安理得地把钱收了,又装模作样说:“她怀着孕呢,你别气她,不然气出个好歹来,你真完了,我们一起玩完。我那姐夫凶得很,你跟过他,你得知道。”
宁夕心里无限哀伤,抬起嘴角苦苦一笑:“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了,她是跟过连战好一阵子,但唯一的作用就是酒局上替他挡酒,挡那些盘丝洞里妖精一样香氛缭绕往他身上前扑后继的女人。
她也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一个人,隔三差五就到国外去,说什么出差,说什么没你事,其实就是找那个女人去了。
当初她以为,他在外的那个女人一定十分优秀,要么是个通古晓今的洋妞,要么是个知书达理事业昂扬的貌美女强人。
原来都不是,那次在天丽的第一次见面她就有所察觉了。连战一向心沉气稳,但一提他那个妹妹,浑身的低气压能冻死身边的人。
他的那个妹妹,既事业没那么成功,样貌也没那么惊艳,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有点小漂亮的小家碧玉一样的女人,但他护若珍宝。
后来,跟连战分开以后,不,应该说连战单方面无情甩钱终止了这段本来就纯洁无比的关系之后,她从自家老板陆方怡那里知道了部分连战与他那个异姓妹妹的纠葛,真是恨海情天。
午夜梦回,她甚至忿忿坐起,不觉以为姓陈的那个女人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是她本人有这样的机会,连战这样死心塌地爱的人未必不会是她。
由此,她认定陈稳是个品性不端的人,被人收养寄居为生,却勾引那家人的儿子,真是天理难容。
她口是心非,跟林漾一再保证,绝对不会对陈稳怎么样,只是放不下对连战的感情而已,况且陈稳就算出行也带着强壮保镖,她这个弱女子也不能怎么样。
林漾信了,如今她却一否之前的胆小懦弱、淑质良善,心中暗想,李子强何必要整掉陈稳的孩子,他应该直接弄死她这个人!
那双魅力的眼睛射出精细而歹毒的光,在夜间,如蛇之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