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什么?不会抛弃我和爸爸,去跟白月光结婚?还是不会将所有的爱都给白月光的女儿,却吝啬分我一点?或者不会像现在这样,宁可伤害我,也要救她!”
郑毅梅脸上闪过一丝悲戚,她知道自己亏欠大女儿很多,知道自己长期都额忽视和偏袒对女儿已经造成了无法磨灭的伤害,可是她只能这么做,特别现在,小女儿还躺在病床上,危在旦夕。
“莞莞,妈妈对不起了,可是妈妈没有别的办法了。”郑毅梅擦干眼泪,狠下心,给那两个壮汉下了指令:“你们两个过来,将她带到医院去。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林莞柔脸上闪过一丝警觉,她下意识后退,拿手挡,用牙齿咬,抬脚踹,可她的力气反抗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终究抵不过两个180的壮汉。
她被两个壮汉像拎小鸡一样塞进了车里,然后手被后绑着,整个动弹不得。
郑毅梅跟在后面上车,她嘱咐司机:“去医院,快!”
林莞柔愤怒地盯着亲生母亲,眼睛像是要喷火:“这下你满意了?”
郑毅梅的歉意又涌上心头,却被她狠心压了下去:“莞莞,你要理解妈妈,相信妈妈不会伤害你,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你和妹妹都不会有事的。”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四周,医生戴着口罩,胆战心惊地给林菀柔抽血。
刚才,两个彪形大汉架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子进来,跟在她们后面的中年妇女自称是女孩子的母亲,说女孩子自愿给47床的汤莞尔输血。
汤莞尔是昨天晚上送进来的,她发生了很严重的车祸,需要输血抢救,可她是熊猫血,血库里没有与她相匹配的血液。
医生在各个群里召集自愿者献血,但响应者寥寥无几。
汤莞尔的母亲说自己会想办法。
她的办法原来是这个?!
逼自己的另一个孩子给出车祸的女儿献血!!!
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针管一点点从身体里被抽出来,林莞柔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头晕得厉害。
“医生,不要再抽了,我有贫血症,再抽下去,我会死的。”林莞柔脸色惨白,有气无力地说。
“你们家属怎么回事,竟然找了一个贫血的人来给病人抽血!”医生立即停下了抽血的动作,对亲生母亲发难:“是让你找个血型匹配的人来,不是找一个病秧子,这样下去,闹出人命怎么办!”
“不好意思,是我们考虑不周,她是病人的亲姐姐,只有她的血型相配,我也是没办法了。”郑毅梅说。
“那也不能不顾她的生命啊。”医生叹了口气,怜悯地看着这个在两个孩子的生死间抉择挣扎的母亲。
她的眼神,仿佛在说,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那眼神,看得郑毅梅的心头一颤,她闪过一丝愧疚,转头笃定地林菀柔说:“菀菀,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如果抽血者不愿意,我们是不会继续的,你要让她本人同意。”医生摇着头,收拾好抽血器具,站起身来就要离开抽血室。
郑毅梅快步冲进取血室,抓着医生的手臂,气势汹汹地叫嚷道:“血还没抽菀,你们不要走。”
她转头对林莞柔说:“莞莞,妈妈求你了,救救妹妹。”
林莞柔觉得无比地讽刺,她渴望了十五年的母爱,就是这样子的。
竟然丝毫不顾自己的安危,一心扑在白月光生的孩子身上。
她想让自己为了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豁出性命。
凭什么?!
“你干什么?”龚慧珍和林笠昕收到林莞柔的求救信息后,就匆匆感到了医院。
林笠昕推了郑毅梅一把。
“你为了救你和白月光的孩子,竟然不顾莞菀的安危!你这母亲怎么当的?”
“笠昕,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了,莞尔出了车祸,再不输血就没命了。”郑毅梅声泪俱下地哭求:”求你们劝劝莞莞,签下知情书,继续给妹妹输血好吗?”
她转向龚慧珍:“慧珍,求求你,帮我说句话。”
“郑大姐,我今天帮不了你,莞莞也是我的女儿,我养了她十几年,你不心疼我心疼。”龚慧珍继续说:“你如此偏心另一个孩子,叫她怎能不心寒?”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手心手背都是肉,莞尔还躺在病床上,急着用血,随时没命,不是你们的孩子,你们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郑毅梅哭着说。
“所以你从小抛弃她,现在为了你和白月光的孩子,可以这样强迫她,道德绑架她,你就是这样当妈的。”林笠昕气愤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