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闻远一个人拎着剩下半瓶的酒,醉醺醺的来到咖啡馆前面那副小王子的壁画前。
从翟家老宅出来后,他开着车一个人在街上晃荡了好久,然后跑去以前常带林莞柔去的酒馆里,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在那里,酒量不行的林莞柔总会逞强,一杯接一杯,陪他喝到尽兴,结果没两杯就倒,他总是将她拦腰抱起,塞进车里,带回自己附近的公寓。
有一次,他趁她喝醉,忍不住摩挲着她的眉眼,低头偷偷吻了她。
他曾经告诉自己,只要她先跟自己表白,自己一定排除万难娶她。
他其实不知道,为何自己一定要执拗她先迈出第一步。
可能源自于骨子里的傲气,觉得基于自己的地位和个人魅力,应该她先沦陷,为自己着迷。
也可能因为那该死的胜负欲,他想赢,赢她的心,赢她的不顾一起,赢她的坚定且唯一的选择。
结果,却输得那么彻底。
“小王子,你说,爱一个人,是不是不管受到多少伤害,都不会放手,不管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都要朝着那个人奔去?可是为什么,她选择放弃我?就因为我被家族逼着结了婚?”
翟闻远对着油画里的小王子嘶吼:“我要她的微信,她说让我来问你,现在我就问问你,她凭什么放弃我?凭什么!!!”
小王子静默无声。
翟闻远要不到心中的答案,他拿起酒瓶,狠狠地砸向那副林莞柔最喜欢的壁画。
酒瓶砸在小王子的脸上,瞬间四分五裂,如同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样,脆落得不堪一击,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落在草丛里,发出凄凉又幽暗的光。
暗红色的液体遗留在墙壁处,像小王子留下的一滴眼泪。
“可是,小王子,她不要我了,心像被刀剜了一块,这里好痛。”
翟闻远蹲下身来,指着心的位置,嚎啕大哭。
身边人来人往,有的驻足停留,有的指指点点,可他旁若无人,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他对她的埋怨和愤怒。
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永远失去最爱的她了。
“不,翟闻远,你不能就这样认输了。”翟闻远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转头看着小王子,和他眼角的那滴眼泪。
他暗暗告诉自己,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为挽回此生挚爱,在小王子面前,做出最后的努力。
他打电话给秘书,去花店定了999朵玫瑰,又让工人在小王子的笔画前,铺成了一个心形。
他又让公司的首席珠宝设计师,连夜赶制了一个玫瑰戒指。
“你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这个戒指不会是送给林莞柔的吧?告诉你,为你讨小三欢心做嫁衣,这样缺德的事我可不干哈!”翟氏实业的首席设计师方渐越在电话里断然拒绝。
“莞柔不是小三,我们两个才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我要跟蒋思纯离婚了,你帮我做一个戒指,并不缺德。”翟闻远反驳道,他不容许任何人诋毁林莞柔。
“可是你们现在还没有离婚,我是翟氏珠宝的首席设计师,翟氏和蒋氏联姻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如果帮了你,被翟老爷子知道了,可能饭碗不保,兄弟,你就不要再害我了。”方渐越坦陈了自己的担忧,还是拒绝。
“你小子,也不想想自己当初是靠谁进的翟氏,又是因为谁的扶持,成了翟氏的首席珠宝设计师,现在,你此生最重要的贵人来向你讨要这份恩情了,你自己看着办!”翟闻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知道方渐越最终会服软。
果不其然,在壁画前等了三个小时,那个玫瑰戒指就被快递员送到了他手里。
“你的恩我还你,咱们两清,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个戒指是我设计的,我不想在翟氏因为这个戒指辞掉我。”方渐次发了一条微信。
“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这个戒指会是我们两个共同的秘密。”翟闻远回。
万事俱备后,翟闻远在小王子壁画,用999朵玫瑰再次单膝跪地求婚。
他开了直播,然后举起那个玫瑰环绕的戒指,声音梗咽地说:“莞柔,小王子见证了我们之间的追逐,也见证了我第一次被拒绝,这些年,为了刺激你,我换了无数的女友,还和别人结婚了,今天,我鼓起勇气,告诉你,也告诉全世界,我爱的人是你,我会和蒋思纯离婚,排除万难奔向你,就让这999朵玫瑰传达我的诚意。”
直播间不断有人涌进来,很多网友在线吃瓜,弹幕评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很多人发的评论没几秒就会被覆盖。
“哇靠,这不是翟氏的继承人吗?今天又是闹哪出?”
“我记得前段时间,这个叫林莞柔的女孩才刚否认自己不是翟氏继承人的小三啊。”
“对对对,我印象深刻,还是翟闻远老婆亲自帮她澄清的。网友们都戏虐正牌娘娘帮小三隐瞒呢。”
“结果,这渣男今天又出来求婚了。”
“上次不是求过一次吗?好像被拒绝了。”
“你们不觉得他有点惨吗?娶的人不是自己爱的人。”
“活该,渣男,早干嘛去了,以已婚的身份几次三番高调求婚,将那个跳舞的女孩置于何地?”
翟闻远不理会那些弹幕,继续说:“也许世界上有五千朵和你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樱桃头绳:“林莞柔,你如果答应我,就来这个街角的壁画,我将这个第三次见面你掉落的头绳,物归原主。”
不断有人涌进直播间,还有很多人分享直播间,翟闻远的求婚直播很快传播网络。
蒋思纯浑身发抖地看着翟闻远的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