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进退两难。
蒋思纯家族需要跟翟闻远家族联姻。
因为公司经营出了一些状况,需要翟氏实业注入资金。
她从小就被当成接班人培养,有壮大家族企业的野心,但是却能力不足。
她的二姐比她能力更出众,却是个私生女,母亲是蒋思纯养在外面的小三,一直被藏着,见不得光。
这个二姐目睹母亲对正常婚姻的渴望,又被家族嫌弃是见不得台面的私生女,成了一个不婚主义者。
不结婚,没有子嗣,又是一个私生女。
所以,蒋思纯的父亲很早就放弃了她,让她当一个养尊处优,却没实权,不用操心家族大事的大小姐。
蒋思纯就不一样,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从国内顶级高中毕业后就被送出了国,到国外名校读经营管理,大学毕业后回国,直接空降父亲公司的部门主管,还被父亲委以重任,接连负责集团几个大项目。
去年,为了家族的未来,为了自己的地位,蒋思纯同意跟翟闻远联姻,并为这个婚姻割了一个肾。
原本翟闻远爱不爱她,她是不用在意的,只要能坐稳翟闻远老婆的位置,她就可以源源不断地从翟家获得资源,让翟家成为蒋家的后背靠山。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被一个平凡普通的人比下去,更不甘心从小青梅竹马的翟闻远不爱她。
她那么骄傲一个人,怎么允许自己的丈夫心里没有她。
在巨大的压力下,蒋思纯彻底崩溃了,被高管反过来要挟之后,进派出所之前,她独自在房间里砸东西。
“我付出了那么多……一个肾,整个青春……为什么还是赢不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林莞柔?!难道我注定永远活在她的阴影之下,连我的婚姻都要成为她的陪衬吗?”
同病相怜的是,白心妍被警察传唤之前,也被逼得差点当场撕破伪装,对着空气发飙。
白心妍通过匿名邮件,让蒋思纯掉入自己的陷阱,又像提线木偶一样,让她成为自己报复林菀柔的刀后。
她自鸣得意,又紧锣密鼓地对陆昭年展开了攻势。
她打扮了甜美客人,去陆昭年宿舍赌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娇娇软软地说:
“师兄,你总泡图书馆,我给你煲了汤。你尝尝,我特意跟阿姨学的。”
她故意模拟两可地说一些容易让人误解的话,想营造自己是陆昭年女友的假象。
可陆昭年一眼看透她,压根不给她这样地机会。
“谢谢,我不饿,你的汤还是自己喝吧。”
白心妍被当众拒绝,有点下不来台,娇嗔道:“学长,你怎么可以这样直接拒绝人家,让人家很没面子。”
舍友王栋一直看不惯陆昭年围着一个老女人转,为了这个老女人还差点断送了自己的前途,他搞不懂陆昭年为啥看不上白心妍,反而看上一个30岁的老女人。
王栋说:“对啊,昭年,别再想着樱桃匣子那个老女人了,心妍这么主动,她一片心意,你怎么可以这样糟蹋?”
陆昭年没好气地回怼:“要不你来,你来好好珍惜白心妍的心意。”
王栋:“昭年,不会好好说话吗?阴阳怪气什么,我也是为你好。”
见两人为了自己要打起来,白心妍虚荣心得到了很大满足,虽然陆昭年还是在拒绝自己,但她不气馁,又说:“昭年学长,那你可否跟我一起去踏青,学院最近安排了踏青活动,可以带一个家属,刚好临近自己生日,别人都出双入对,就我孤家寡人,我不想被别人歧视,你能不能扮演一下我的男朋友?”
黄东升也在一旁起哄,劝说:“呦,家属哦,昭年,心妍这么贴心,你就答应了吧!不就是踏个青嘛,又不会少块肉。你就去吧,不要让心妍伤心。”
陆昭年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与白心妍拉开距离。
然后,他目光扫过起哄的舍友,最后定格在学妹强装笑意的脸上,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有喜欢的人,正在非常认真地追求她。”
“所以,我不会做任何可能让她误会的事。比如,喝你单独送的汤,或者,假扮你的男朋友。”
“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会让我困扰,也让你自己掉价的事情了。”
白心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变得惨白。在舍友们尴尬的沉默中,她提着保温桶,几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