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到白学妹在演出前两小时,以检查为名,独自在那个灯光架下逗留了很久!” 灯光师指着白心妍说。
灯光师的证词,让她无从抵赖。
她几步走到陆昭年面前,眼眶含泪,楚楚可怜地说:“学长,你要相信我,不是我干的,我不是这种人,他在诬陷我。”
灯光师反驳道:“白学妹,我只是实话实说。”
陆昭年极度失望,用力推开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他看着白心妍,冰冷而又决绝地说:“这一下,是替那个曾经真心把你当师妹看待的我打的,从今以后,你我陌路。”
他又加重了语气,警告她说:“还有,如果再伤害莞柔姐,我饶不了你。”
他打人的力度如此之大,白心妍脸上清晰浮现一个手掌印,她捂着嘴巴说:“学长,你怎么能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就给我定罪?我如此崇拜你,你怎么能这样轻践我?”
“陆昭年,我今天要你死在这里。”沈星策突然窜出来,手里拿着刀,狠狠刺向陆昭年。
他被学校记了大过,又调到别的课题组。那个课题组出了名的严苛,导师一向公正清廉,最看不起徇私舞弊的人,也因为他在全国大赛上数据造假的污点,并不待见他,项目都不让他参加,他终日向没事人一样游荡在校园,郁悒寡欢,几近疯癫。
白心妍又经常发微信刺激他。
此刻,已经行为癫狂的沈星策目露凶光,全身紧绷,狠戾非常。
手中的刀挥舞着,刀刀刺向陆昭年身体的要害。
但他到底是一个人,三两下被陆昭年挡住,他自己也被周围围观的人员拉住。
“学长,不关昭年学长的事,是有人教唆他的。”白心妍突然挡在陆昭年面前,并暗示沈星策去找林莞柔。
“白学妹,陆昭年都已经这样对你了,你还为他说话。”外交部部长一直在旁边看热闹。
他实在想不通陆昭年为何一口咬定是白心妍学妹干的,而且他明显更偏袒那个舞蹈老师,竟然为了她打了学妹一巴掌。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啊,如果网上的传闻都是真的,陆昭年这样优秀的人为何会看上比自己大这么多,又劣迹斑斑的这个舞蹈老师的?
外交部部长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能让昭年学长蒙受不白之冤。”白心妍红着眼眶看向陆昭年,她深情地看着他,已经懊恼自己,为了整林莞柔,而将陆昭年牵扯进来,险些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受伤。
同时,她如此惺惺作态,也是想为自己做最后一搏。
“学妹,你让开。”沈星策目眦欲裂,浑身颤栗,一口后槽牙几乎咬碎。
他绝望地看着将陆昭年护在身后的白心妍,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紧要关头还是选择他。
她不是应该像自己一样,恨陆昭年,恨得巴不得他去死吗?
心像被人用乱刀在流血伤口上狠狠地捅,他痛哭地全身扭动起来。
手中的刀在空中无措地挥舞着。
“你为什么选择保护他?你回头看看我啊。”他痛彻心扉地,绝望地喊着,眼泪簌簌而下。
陆昭年成功制服了沈星策,交给闻讯赶过来的学校保卫。
他危险地眯着眼,用手指威胁白心妍:“你如果再敢对莞柔姐下毒手,我饶不了你。”
白心妍脸色一白,她知道,自己彻底没希望了。
与此同时,在顾奕君的办公室里。
他在钢铁企业混得如鱼得水,主推的外部结盟、人才激励、产业链调整等改革工作得到总部领导的肯定,并已经在内部开始试点推行。
忙里偷闲,他看着电脑上王宜薇的微信头像,想问问她近况,却不知道该怎么搭讪。
他纠结半天,发出一条信息:“在干嘛?”
王宜薇几乎秒回:“在猜,某个钢铁直男下一句会不会是‘吃了吗’。【偷笑】
顾奕君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他笨拙地拍下窗外的蓝天白云发过去:“今天的天空很美。下次,想和你一起看。”
发完这句话,他像烫手一样把手机扔在桌上,整个耳朵都红了。
而手机那头,王宜薇抱着手机,看着那句近乎表白的话,开心地在床上打滚。
舞台灯光架的问题,虽然是一个小插曲,但影响极其恶劣。
学院领导震怒,当场指示封锁消息,尽量安抚演职人员和现场观众,有可能的话,演出继续。
学院教导主任亲自出面控场,在他尽心尽力的斡旋调节下,晚会又勉强开始,载歌载舞。
只是,灯光架的阴影仍在,所有人表演的时候心不在焉,疲惫应付,一直担心地看着灯光架的方向。
晚会结束后,风波逐渐平息,所有演职人员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众人起哄,问陆昭你怎么料到舞衣和灯光架都有问题。
陆昭年看着身边的林莞柔,懒洋洋地笑:“可能是因为,某些人‘关心’我们过了头,反而露出了马脚。”
他没有点名,但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白心妍。
众人心领神会,集体望向白心妍。
眼神里带着一点探究,有的甚至是肯定后的鄙夷。
那个灯光架不受控,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砸下来,如果林莞柔和陆昭年不是第一个出场的,受伤的可不一定是他们两个,是所有人!
想到这,有人嘴里发出一声咬牙切齿的冷哼,有人横眉竖目地看着白心妍。
白心妍苍白着一张脸,几乎快哭出来,梗着脖子再度辩解:“大家不要这样看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但因为确实没有证据,直接证实白心妍在灯光架动了手脚,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噤声不语,将所有的疑问和后怕都咽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