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莞柔听到翟闻远的歌还是会流泪。
那个歌词直击人心,让她想到了跟翟闻远纠缠的这些年。
他为她庆祝生日,出入高档会所,吃蛋糕时会用手指抹掉她嘴边的奶油。
那指尖上的酥麻感,还有内心的战栗,至今记忆犹新。
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视频连线,在线直播弹吉他给她听,
直播间的吃瓜群众起哄在一起,他没回答,但她却感动到落泪。
那是第一次,他主动将他们的关系公开化。
可是,那又怎样?
纠缠拉扯这么多年,她还是他不伦不类的超过异性朋友的存在。
而如今,他要结婚了。
竟然还跑来唱什么《安和桥》?
遗憾这东西,也要看人,
不敢承担,不敢向前的人,甚至已经做出选择的人,有什么资格遗憾?
所以,她林莞柔,不会再给翟闻远一个眼神的回应!
翟闻远的歌还在唱,林莞柔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
陆昭年从林莞柔和翟闻远的僵持中,再次确认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他皱眉看着翟闻远,
又看了看林菀柔,
眼神多了一抹坚定。
翟闻远唱完,送了林莞柔一份极其昂贵的礼物,
那是林莞柔一直渴望拥有的知名艺术家设计的舞裙。
那一年林莞柔代表工作室参加省级舞蹈大赛,
翟闻远花300万买下这条裙子,想让林菀柔在比赛的时候穿,
但是翟闻远堂姑的女儿,自称是他妹妹,跑过来骂林莞柔是拜金女,
质问她什么身份都不是,凭什么让她哥哥花了三百万捧她上位,
林莞柔当场拒收这个礼物。
翟闻远保存了这件礼服多年,今天再一次拿出来送她,并附上一张卡片:“祝莞莞,依旧在舞台上发光,就像当年的舞蹈大赛一样。”
“我忍你很久了,翟闻远,弹什么《安和桥》也就算了,你再次拿出这份过期的礼物,是想说明什么?是让你妹妹再嘲笑一次我是拜金女!还是告诉我,我不是你的谁,送我的礼物也要偷偷摸摸见不得人!当年我拒收,现在也不例外。”
这份礼物和留言,精准地击中了她曾被对方亲人羞辱的记忆,让她勃然大怒。
“林莞柔,你又开始拿乔了!你曾经那么喜欢这件舞衣,我特地为你买的,还珍藏了这么多年,别人的好意,你怎么就是不领情?”
这是林莞柔第一次以这么恶劣的口气跟自己说话,翟闻远气到无语。
“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送我礼物,来我生日宴上弹琴?今天的事,你未婚妻知道吗?”
“难道结不成婚,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你觉得我们还能当朋友吗?你未婚妻允许我们当朋友吗?”
林莞柔和翟闻远充满火药味地一来一回,让工作室的人全都噤如寒蝉。
王宜薇有点头痛地看着闺蜜,这么多工作人员在,为了不让场面变得尴尬,她主动跳出来和稀泥。
她先拉过林莞柔,小声地劝道:“嗯,我说莞莞,咱们还是继续切蛋糕吧,翟总来者是客,也请他吃一块蛋糕。”
又转头对翟闻远冷冷说:“翟总,您的礼物太贵重了,莞莞不方便收,你等会带回去吧。”
她又用力拍手示意工作室其他人:“大家别杵在那了,都过来吃蛋糕。今天的蛋糕加了很多樱桃果酱,可好吃了。”
陆昭年将一切看在眼里,他默默从钱包里拿出那张珍藏了十多年的糖纸,
用指尖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慢慢递到林菀柔面前:“姐姐,你还记得这张糖纸吗?”‘
林莞柔看到后,整个人瞬间冻住,心跟着狂跳。
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这个糖纸,分明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她没猜错,他就是当年纺织厂家属院里的那个小男孩!
他竟然将这个糖纸珍藏了十几年!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惦记了她十几年!
她不敢再细想下去,
这份穿越时间的礼物,有种沉甸甸的厚重感,甚至比任何昂贵礼物都更具分量。
“陆昭年,你……难道,你是……”林莞柔震惊得说不清楚话。
“姐姐,舞衣我将上次那件又改良了,相信会让我们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陆昭年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的两件舞衣精心设计,各种细节相互呼应,特别是在盘扣上进行了镂空改良,像点睛之笔。
它像在无声地宣告:“我追求的,是我们共同的未来,而非你孤独的过去。”
他转过身,眼里是熊熊燃烧的烈焰,还有一望无际的深海,
他笑着轻轻拍着林莞柔的头,就像儿时林莞柔拍他一样:“姐姐,你还记得这张糖纸对不对,你也记得桑椹的甜,野果子的酸,自从你离开后,我一直在找你,但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的过去,我未能全部参与。你的未来,我会奉陪到底。”
他将林莞柔扯到自己身后,像宣誓主权一样,转身对翟闻远充满火药味地说:“翟总,过去,莞柔姐承蒙您照顾,感激不尽,不客气的话留下来吃块蛋糕。”
陆昭年一句话,将翟闻远踢到了“过去式”的位置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当时咖啡馆里的那个服务生。莞柔曾经拿你气我,不避讳地说,我查过你,还在读研究生,此前跟林莞柔并没任何交集,所以,不用再以林莞柔的男朋友身份自居了,你就是一个冒牌货。”翟闻远拿手戳着陆昭年的胸膛,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
“翟总如此神通广大,还去查了我的底细,但帮您查我那个人可能不太专业,我跟莞柔姐,十几年前就认识了。”陆昭年一把揽过林菀柔的肩膀,口气强硬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