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年没有回那条微信。
他希望自己是特别的,林莞柔能彻底想起那个她跳“雨中天鹅”的小男孩。
第二天一早,陆昭年早早就来到工作室。
自国家级课题结题后,他时间就多了出来,工作室来得更勤了。
林莞柔见到陆昭年时,总是不由自主地观察他的眉眼,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童年邻居的影子。
她记得那个男孩子在她跳舞摔倒时,给了她一颗水果糖。
他还在她跳舞将腿摔成重伤时,背着她走了几公里路去诊所里医治。
可是那个男孩的名字她就是想不起来。
“你昨天为什么不回我?你小时候,是不是住在C县的纺织厂家属楼?”林莞柔还是想知道,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昭年身后问。
“是,我小时候是住在C县的纺织厂家属楼。怎么,姐姐认识这个大院里的人?”
“对,我高中三年C县一中读书,高三下学期才回省城,当年就住在纺织厂家属楼。那你是不是以前住我隔壁的邻居,叫……叫什么来着?”
林莞柔在脑子里拼命搜索,却始终没有搜索那个名字。
陆昭年伤心地看着她,却很快又调整了心情,笑着说:“姐姐,想不出来就算了,咱们还是专心练舞吧。”
陆昭年很快进入了状态,可林莞柔还在费力回忆那个名字。
陆昭年将自己的手搭到林莞柔的肩膀上,然后抬头挺胸收腹,做了一个提腿的动作。
可林莞柔却还愣在原地。
“姐姐,该你了。”
“哦,好,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情,分神了。”
“姐姐,你要专心啊。”
可林莞柔接下来跳舞还是心不在焉,一直踩到陆昭年的脚,
惹得陆昭年笑着调侃她:“姐姐,你今天是在教我,还是给我的脚有仇?”
林莞柔定睛看着他,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觉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只是好多年没见面了,他的脸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模糊不清了。”
“那你的这位故人,在你的心里,很特别吗?”
“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邻居,一个小萝卜头。”
陆昭年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底的光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微妙地晃动了一下。
“小萝卜头?”
陆昭年突然俯身靠近林莞柔,在她的耳旁轻声问:“说不定,这个小萝卜头从小就一直暗恋着你呢。”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朝气,混着微微的汗意,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她笼罩。
“神经病!”
从来没被人这样撩过,林莞柔耳畔有酥麻的感觉,脸上潮红一片,猛地将陆昭年推开,几乎要落荒而逃:“你正经点。”
她猛地推开他,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拍在脸上,才感觉脸颊的灼热稍稍退却。
但耳畔那酥麻的触感,却像烙印一样,挥之不去。
“这次的舞蹈视频对我们工作室很重要,特别是在被全网黑的当下,我的要求很高,你再这样吊儿郎当,我就开了你。”
“姐姐,说到这个,给你看一样东西。”陆昭年突然神神秘秘地说。
他兴冲冲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自己熬夜画的舞台设计方案。
那是一个搭建在树林里,以蓝天为幕,以草地为底,四周缀以绿树和繁花的独创舞台。
但与四周花团锦簇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舞台正中央,只有一颗孤零零的树,上面站着一只鸟。
“这舞台创意挺好,以绿色生态为主题,别具一格,这上面的树好像都不是寻常品种,我都没见过。”
“这些是刺槐、广玉兰、白蜡,都是抗污染能力强,对环境有害气体有较强吸收能力的树种。”
“这中间的树为啥只有一颗?为啥不再多画几棵?”
“这种树叫蓝桉,有毒且霸道,会杀死身边所有的植物,更不允许一些飞禽走兽在其枝干上栖息,除了释槐鸟。所以有句话叫做,蓝桉已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