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黑后,陆昭年心情无比糟糕。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将所有的精力都投进了土壤实验里。
快六点半,咖啡馆馆长突然打来电话:“小陆,你好几天没来了,小锌今天生病请假了,大家忙不过来,你能过来救救场吗?”
陆昭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馆长,导师手头的项目也缺人手,我还有一篇期刊论文要赶,真的抽不出时间。”
咖啡馆馆长突然说:“那好吧,前段时间那个经常来我们馆里喝咖啡的女孩子,叫什么,什么,哦,对,菀柔,我今天看到她的工作室在招人,招聘广告都贴到我们咖啡馆附近的留言墙上了,我还想如果你想再找一份兼职推荐你去呢,看来,你去不了了,应该没空吧。”
“不,我有空!”陆昭年急忙抢着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你说什么?你刚才不是说……”咖啡馆馆长狐疑地问。
“不不不,我刚说错了,我确实没空,最近太忙了,脑子也跟着不灵光,馆长见谅。”陆昭年心想,咖啡馆馆长找我救急,我都说没空了,怎么能在姐姐的事情上又另一番说辞,表现得这么猴急?
“昭年,实验一时半会也赶不完,先吃饭去吧。”舍友叫陆昭年一起去食堂打饭。
“好嘞,走喽,吃饭去了。”陆昭年放下手头的试验,和舍友一起去了。
等到了食堂打了饭,走到固定位置上,才发现小学妹白心妍又跟屁虫一样,不请自来。
她跟他们坐一桌,就坐在他对面。
白心研小陆昭年一岁,刚考生研究生,在读研一,也是这个专业。
陆昭年是系里的学霸,甚至实力能碾压导师的存在,导师那个国家级科技项目,他是团队绝对的主心骨,白心妍也是学霸,以总分428考进了这个理工院校的王牌专业,他们以前大学在不同学校,但在一个全国大赛上相遇后,白心妍被他的专业能力折服,冲着他来读这个学校。
“昭年学长,吃这个可乐鸡翅。咱们学校食堂的大厨神了,这个鸡翅煎得非常入味,甜度刚刚好。”
白心妍站起身,殷勤地往陆昭年碗里夹菜,却被陆昭年用筷子挡了回去。
“谢谢,我不喜欢吃鸡翅,你还是自己吃吧。”
陆昭年看都没看她,只顾扒着碗里的饭,他还在想着咖啡馆长的电话。
“昭年,你要好好准备全国环保大赛了,要我看,你那些兼职都停了吧,也没赚多少钱,哪里有全国赛重要,这个可关乎升博。”舍友王栋说。
“对啊,最近那个国家级项目导师对我们小组的要求更严格了,我的实验数据被他怀疑造假,跟他争了好久,才勉强认可的。”舍友黄东升说。
“对了,学院的迎新晚会是不是要求高年级学长参加?你们看我可以吗?”陆昭年突然问。
陆昭年的话让舍友、小学妹面面相觑,一脸莫名地看着他,黄东升接过话茬问:“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联欢会这些的?”
“我就是觉得新生嘛,刚进学院都不熟悉,高年级学长参加可以带带他们。”
“没错,昭年学长说得对,我就是迎新晚会的主持人加总负责,我们新生太希望学长带带我们了,学长如果肯参加的话,我举双手赞成。”白心妍以为陆昭年冲着自己来的,开心地说。
“那太好了,我再提一个建议啊。我们本身是学生态修复的,环保项目需要向公众展示,舞蹈是最直观的艺术形式。我想和‘樱桃匣子’工作室合作,进行一次‘艺术与环保’的跨界演出。”
“‘樱桃匣子’工作室?这是什么机构?从没听过?你小子,突然提这茬,不会是想假公济私吧?”林栋皱眉看着陆昭年,直接问出了心里话。
白心妍也狐疑地看着他。
“臭小子,说什么浑话呢,我是那种人吗?就我一个朋友开的舞蹈工作室,我觉得用手里的资源为学院谋福利没有什么不好。况且,跨界合作还有了噱头,说不定能帮晚会拉到赞助呢。”陆昭年心虚地说。
他一向不擅长说谎,特别是一本正经,眼不眨心不跳地说谎。
此刻,心虚的他将手插在裤兜里,掌心全在冒汗。
但是为了再见到姐姐,还有他处心积虑的追姐行动,他豁出去了。
“不愧是昭年学长,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太好了,我回去问一下学院教务处薛老师,她主管这次迎新晚会。”听陆昭年这样说,白心妍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
“尽量争取老师支持。如果不同意,我就不参加了。”陆昭年说。
陆昭年的话,加深了舍友和学妹心里疑虑。
跟陆昭年相处比较久的黄东升和林栋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了。
白心妍则有一肚子疑问想问,又不敢,只得作罢。
吃完晚饭,陆昭年放下手里所有的活,转了几趟公交车来到了工作室的附近。
他想给林菀柔打电话,可是已经被拉黑了。
他想起了咖啡馆馆长的话,撕下了工作室门口贴的那张视频男主招聘广告,信步走进工作室。
“请问有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