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王宜薇准时出现在工作室楼下。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很白，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清爽又活泼。

见到林菀柔，她立刻笑着扑上来挽住她的手臂：“想死你啦！昨晚喝那么多，今天头不疼吧？”

“还有点。”林菀柔笑了笑，“走吧，那家云南菜馆离这不远。”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

五月的阳光很好，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已经枝叶繁茂，投下斑驳的树荫。

“对了，”王宜薇状似随意地问，“君奕今天在工作室吗？我给他带了瓶蜂蜜，昨晚他送我回家，都没上去喝杯水。”

林菀柔脚步一顿，侧头看她：“宜薇，你对君奕……”

“喜欢他呀。”王宜薇大大方方地承认，眼睛弯成月牙，“喜欢好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他……”

“他心里只有你嘛，我知道。”王宜薇的语气轻松，可林菀柔还是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但我又不指望他也喜欢我。我喜欢他，是我的事。对他好，也是我的事。至于他接不接受，那是他的事。”

她说得那么坦然，那么理直气壮，反而让林菀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而且啊，”王宜薇眨眨眼，“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抗打击能力强。他冷脸也好，拒绝也罢，我照样每天开开心心的。说不定哪天他被我烦得受不了，就答应了呢？”

林菀柔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忽然有些羡慕。

王宜薇对感情的姿态，是她永远学不来的——坦荡，勇敢，不计较得失，像个小太阳一样，永远燃烧着自己的热量。

两人走到云南菜馆，刚进门，王宜薇的眼睛就亮了。

靠窗的位置，顾君奕正坐在那里，对面是工作室的财务主管，两人似乎在谈事情。

“这么巧！”王宜薇立刻拉着林菀柔走过去，“君奕，你也在这里吃饭？”

顾君奕抬起头，看到她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嗯，谈点事。”

他的目光在林菀柔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看向王宜薇时，眼神明显冷了几分：“王老师今天不用上课？”

“调休啦。”王宜薇仿佛没察觉他的冷淡，自然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你们谈你们的，我和菀柔就在这儿吃了。不介意拼个桌吧？”

财务主管是个有眼色的，立刻站起来：“顾总监，那我先回公司了，预算的事下午再聊。”

顾君奕点点头。

财务主管离开后，桌边只剩下三个人。

气氛有些微妙。

王宜薇却像没事人一样，翻开菜单：“哎呀，这个汽锅鸡看着不错，君奕你要不要尝尝？你最近好像又瘦了，得多补补。”

她说着，很自然地拿起茶壶，给顾君奕的杯子添上茶。

顾君奕没有看她，也没有碰那杯茶，只是对林菀柔说：“招聘男舞者的预算我批了，但要求对方必须签三个月的短期合同，并且配合工作室的所有宣传安排。”

“好。”林菀柔点头。

“另外，”顾君奕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查到一些最近谣言的线索。散播谣言的水军公司，注册地在B市，法人代表姓江。”

江？

林菀柔心里一动。

她想起当年和她一起参加比赛、最后被她淘汰的那个学姐——江菲涵。

也是后来签约了经纪公司，在网络上带头攻击她的人。

难道是她？

“我知道了。”林菀柔说，“谢谢。”

顾君奕“嗯”了一声，站起身：“我先回公司了，下午还有几个退款要处理。”

“哎，你还没吃饭呢！”王宜薇连忙说。

“不饿。”顾君奕淡淡地说，目光终于落到王宜薇脸上，那眼神很冷，冷得让王宜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王老师，”他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碴，“我的事，以后就不劳你费心了。要不是菀柔，我们之间并不熟，保持陌生人该有的距离就好。”

说完，他朝林菀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王宜薇坐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掉。

她盯着顾君奕离开的背影，眼圈慢慢红了，却倔强地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菀柔看着她，心里一阵难受。

她伸手握住王宜薇的手：“宜薇，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