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
下一秒,一道气喘吁吁的身影骤然闯入门扉,打断了屋内的温馨氛围。
但是在看到那个一脸着急的黑发女孩后,栗子喉中顿时滚出了一声不成调的轻唤。
“...伊...姐...”
听到这微弱的声音,伊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于是荷莉体贴地把床前的位置让开,让伊月能飞奔过去,径直扑倒在栗子身上。
“太慢了——!你醒得也太慢了吧!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有多久——我还以为你这次真的要丢下我了!”
伊月埋头在栗子肩上便哭起来,手臂紧紧地抱住了时隔两个月终于醒来的妹妹的肩膀。
“...抱...歉...”
干涩的字眼从栗子口中断续吐出,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对方,是在分离她们的黑洞中,那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在清醒的时候相见过了。
在被Dio抓走,洞穿胸膛,吸走血液的时候,栗子几乎是彻底以为自己没救了,她没想过自己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伊月。
所以此时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很快就把自己的衣襟都哭湿的伊月,栗子忍不住缓慢而小幅度地偏过僵硬的脑袋向她依恋地贴近了过去,被察觉到动作后,伊月马上抬起脸,主动贴上她的脸颊小声哭泣道:
“总之...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呜...下次,可不准再睡这么久了...”
被紧紧抱住的身体暖烘烘的,可那只先前被放开的手,现在却有些冰凉。
...如果可以的话,能再握一下我的手吗?
无力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栗子已经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的力气了,她又开始感到困顿,眼皮沉重起来。
明明才醒来不久,却又想要睡了......
她只强撑着眨了几下眼,便无法抵抗地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栗子?!”
刚在门口与医生说完话,承太郎就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惊呼。
他脸色迅速变化,立即踏入屋内走到床边。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一脸关切的花京院,他刚和社团结束的伊月来到空条宅门口,正要今日作别时,忽然就从门口听到了从庭院传来的人声,随后意识到什么的伊月马上就冲了进来,而他这才赶到。
看到栗子紧闭双眼再次失去意识,承太郎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一次被提起来,朝旁边的两名医生问道:“怎么回事?”
医生们又再协同周围的监测仪检查了一番,并互相交流了一下后,才稍显放松地对他们说道:“请别担心,栗子小姐现在只是睡着了而已,昏迷了两个月,大脑与身体都承受了不小的负担,所以第一次醒来的时间不长是很正常的。
“接下来的几天她很可能还会经历这样的循环,甚至每次醒来的时间也许只有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精神会变得越来越好的,不管怎么说,只要能醒来,就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头了。”
听完医生的话,众人紧张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下去,眼中随之升起了希望。
医生说得没错,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至少她醒了,曙光已经近在眼前了。
“不管要多久,我都会陪着她的。”伊月吸了吸鼻子,用纸巾轻轻拭去了栗子眼下的泪珠。
“这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爸爸他们!”荷莉擦擦眼角的泪水,随即欢快地从他们中间跑了出去。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便轻快了起来,稍许放心下来的承太郎也轻舒一口气,不由压低帽檐,掀起一抹极浅的笑容:“真是够了...”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敏锐地察觉到,身旁有一股与氛围格格不入的凝重。
立即偏头看去时,却见站在角落的花京院正微蹙着双眉,眼神复杂地注视着睡着的栗子。
一瞬间,一道被承太郎咀嚼了两个月的问题再次浮上心头。
在埃及的那天日出,花京院从愚者背上下来时,胸腹部位的布料完全破开了一个涂满血迹的洞,从洞的大小和衣服的脏污程度来看,几乎可以想见原本伤口的可怕程度。
但那道伤口最后除了一个浅疤外,一无所留。
而根据后来花京院的猜测和伊奇的证实,他的生命是由那个傻瓜吸血鬼的命换来的,但是真的仅仅只是如此吗?
事实上,照医生所说,栗子再次回来时,她胸口与脑后的两处伤口都很浅,这样的身体绝不至于让她昏迷上两个月。
那么,要实现这样一个算是颠覆世界规则的交换,栗子是不是还付出了什么别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