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和天宫有什么不同?
据赵德宝所说,一个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一个是低调奢华有内涵。
我以为,一个是炫耀权力,一个是炫耀修为。总而言之,都是显摆,没什么不同。
作为九皇子最宠爱的侍妾,我坐着本不该坐的软轿,一摇一晃地被人抬进了皇宫。
独孤玄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跟在轿子边。到了下马碑前,他掀开轿帘,说了句“不用害怕,一切有我”,便调转马头,朝议事房而去。
他去见皇帝,我去见皇后。我们俩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俨然一对好搭档。
看着独孤玄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我赶紧叫停侍卫,下轿步行。开玩笑,他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坤宁宫中,住在人间最华贵的笼子里的最高贵的鸟——皇后娘娘,亲自将跪在地上的我扶了起来。
她把着我的手与我闲话家常,亲切地问我姓什么叫什么,往哪来到哪去,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
这些问题并不超纲,我大胆地把镇南王以前为我准备身份的全数背出。皇后听完微微点头,威严的红唇似笑非笑地扬了一下。
“果然是个漂亮孩子。”皇后拉着我坐下,吩咐宫女为我端上果子,“玄儿母妃去世的早,从小便寄养在我名下。他性子冷,很少喜欢什么人,你倒是个例外。”
哪是他不喜欢人,我看是人不喜欢他吧。我垂下眼帘,装作娇羞模样,听皇后继续往下说。
“红鸾姑娘,我真不愿意这么说,但姻缘不仅仅是喜欢二字便能成就。玄儿是皇子,需得有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在家中打点。到那时,他对你的宠爱反而会害了你。”
皇后似乎比本星君还要懂什么叫姻缘。我配合地露出惊恐的表情,求她为我指点迷津。
皇后笑而不语,头上的凤钗微微晃动。一旁站了许久的宫女走上前来,一个捧着碗褐色的汤药,另一个捧着装满金条的小箱子。
“这是寒露散,”皇后说得直白,“服下此药,便不可再生育,对未来的皇妃也不会有威胁。男人都好新鲜,容颜不再,宠爱也就散了。服下此药,我便保你下半生荣华富贵。”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是要赌独孤玄对我情根深种,还是安安稳稳地领一笔养老金?
如果我是清枝,可能还会考虑考虑。但我是红鸾,天庭第一想得开的神仙。渡情劫又不需要开枝散叶,为什么非得和钱过不去?
我咬了咬唇,做出内心挣扎的样子。皇后见状,又拿出一份地契。
我挤出眼泪,皇后拍了拍手,让人呈上一个微缩模型。
“这是我娘家在云州的别苑。若你喝了,钱财地契,还有这院子,都是你的。”
房前有院,院里有树,这正是我心心念念的梦想之家!对不住了身子,希望这药不会太伤你。
我接过汤碗,一饮而尽。皇后满意地轻笑起来,命人再拿个镯子给我。
怀揣满满的赏赐,我行礼告退,走时还恬不知耻地要了那个模型。皇后派了个小太监替我端着,顺便领我到前殿等独孤玄。
走在宫中红廊里,两边尽是我不认识的奇花异草,粉棠绿叶排布得十分漂亮,令人赏心悦目。
我正沉浸在美景之中,忽然感觉身边的太监撞了我一下。也许是刚刚上任,不懂规矩,我大人有大量地不与他计较,专心看我的风景。
没想到,走了两步那太监又用胯顶我。什么世道,一个小太监都如此嚣张,我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红鸾,”他左顾右盼,压低声音,但嗓音依旧尖细,“是我呀!”
“赵德宝!”我惊叫起来。赵德宝磨了皮、收了腮,身子也瘦了一大圈,我一时竟没有认出他来。
“嘘嘘嘘,跟我来。”
赵德宝带着我左拐右拐,走入一个偏僻角落。他放下模型,抓着我的双手,激动到:“红鸾娘娘,咱家总算找到你了!”
“少来这套。你怎么回事,不会也跳了诛仙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