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有一天云锦听到,会难受,不如就让她做这个恶人。
“可是有人传了什么无稽之谈让您听见了?”
见金婆婆闭口不言,墨云锦笑着摸了摸抱着自己腿的金玉,蹲下身子,掐着她的小脸蛋,温声问道:
“小玉乖,和姑姑说,有什么人和婆婆说姑姑闲话了?”
金婆婆未必会和她说实话,可正是学话阶段的金玉就不同了,她会将自己听到的话努力的叙述出来。
听完金玉绘声绘色又口齿不清的将听到的关于自己的话后,墨云锦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她不怕流言蜚语,可真的被幼儿说出,才知道恶语伤人如刮骨钢刀,她抿紧嘴唇,笑着揉了揉金玉的发顶,让她去和婆婆玩,自己则是起身向着秦卓铮院子走去。
两个门之间的间隔不过十几步路,缓缓走去,她直视着不远处井边打水洗菜的几名妇人,
从她们看向自己和交头接耳的模样不难猜出,自己是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女子,而隔壁的男人,就是她的“奸夫”。
“几位夫人,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墨云锦方向一转,在几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走近,边走还边笑着问起来。
“没,没聊什么。”其中一个中年妇人,目光闪烁的回答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墨云锦在距离几人五步左右站定,四下看看,周围没什么人,只有眼前的这几人,其中一个她有印象,第一天搬来就来打听他们的背景,和她聊了几句,知道这女子家男人姓周是杀猪匠,家中不缺油水,每日热衷保媒拉线。
“云锦今天回来的早啊。”周李氏笑盈盈的招呼过来,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往两家住处看去,她早上打水的时候,看到墨云锦可是从那户新搬来的家中出来的。
“嗯,今天不忙,便回来了。”
墨云锦同样笑着回应,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玩味,几乎可以确定,流言就是出在这里:
“今日回来的早,听姑母和我说了个乐子,不知几位夫人听说没有?”
她不在乎流言,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消遣,敢直接到她身边人面前胡言乱语,那也别怪她不讲武德。
“什么...什么乐子?”几人面面相觑,有发觉气氛不对的敏感,也有错失八卦的遗憾。
“我听说,有人传我人尽可夫?几位夫人可听过这种无稽之谈?”
墨云锦狭长的双目撇过去,笑意更甚,似乎真的在和她们说闲话一样,只是眼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谁这般胡言乱语,让嫂子听到,一定骂回去。”周李氏脸上燥热却不敢承认,只的大声吼叫掩饰心虚。
随即其他几人也纷纷表达自己的立场,均是听到后会撕烂了她们的嘴,不让谣言乱传。
“如此,云锦多谢几位夫人仗义执言了,如果我再听到有这种言论,可是会问夫人,是谁传的呢~”
墨云锦语气微挑,言尽于此,她告诉她们她知道是谁说的,以前的我可以不理会,以后再有说的,那就不客气了,想来人都不傻,自然懂得明哲保身。
“应该的...”几个后宅妇人,平时见的人也不少,可绝大多数都是淳厚朴实的人,如墨云锦这样危险的实属少见,会怕是正常。
“还有,里面那个,是我的人,少来招惹,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墨云锦走了几步后,回头警告,秦卓铮是她的人,别想着去给他介绍什么良家女子作配,
且不说介绍的人如天仙还是绝世,在她还没有想要和他结束前,谁都别想对他吐舌头。
几人连忙摆手,表示不会,可对墨云锦的话却是嗤之以鼻,一个女子,说一个男的是她的人,也不害臊,
怪不得说成了家的人胆子大,她说的话,可真是半点女子的含蓄都没有。
墨云锦撂下话,便往秦卓铮的院子走去,看到他正扶着门似乎要往出走,急忙快跑了两步,扶住他:
“怎么出来了?”
感受到他的手臂在发抖,墨云锦脸上闪过慌乱,能带兵打胜仗的人,如今却仅仅为了站稳而发抖,他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
“想叫你回来吃饭,可惜,我现在没用,走了这么久,才走出门。”
秦卓铮自嘲的苦笑一下,对上墨云锦的视线后,眼中划过一丝受伤,是对现状的不甘,他随即垂下头,不想再让她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他不需要同情。
这副坚韧不拔的小白花模样,让墨云锦心疼不已,这种落差她懂,于是急忙开口安慰:
“莫要妄自菲薄,在我眼中,你是最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