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娘子,你的话,太多了。”顾燕羽不耐烦的厉目横过去,曹氏这是要与他顾家为敌不成?
“我是曹娘子聘请的技术顾问,留在这里,合情合理。”
墨云锦说的清楚,她是和曹娘子签的契约,和顾家关系不大。
“技术顾问?”顾燕羽虽然不理解她的说辞,但也清楚,她的意思是技艺方向的,想到她来了之后的行为,不禁嗤笑出声:
“来了就将顾家的绣娘全部赶走,墨姑娘好大的本事。”
排除异己,不是这么做的。
“顾公子,是来问罪的?”墨云锦对这种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人确实没辙,看来她要考虑离开了。
“你可承认有错?”顾燕羽视线瞥向她,冲动,执拗,这种性格的人,不好管理。
“敢问公子,可是对事情有完整的了解?”墨云锦斟酌再三,
对这些男女之间的纷乱也有所了解,看来,是给楼明月出气来了,只不过,这楼明月对他也没多重要,
或许这人心中没有谁比得过脸面,楼明月是他的人,而她打了他的脸,所以,他来只为问责,不关心真相。
顾燕羽笑了起来,了解?他何须了解,他要的,只是让这些带着骄傲的脸上蒙尘,跪倒在他脚下求他垂怜,世上不需要那么多天才,他要他们为自己俯首!
“难道姑娘没有想独占鳌头的心思?”真相如何,谁在乎?
墨云锦噗嗤笑出声,看向顾燕羽的眼神尽是嘲笑:“用那几个废物独占区区一家布店的鳌头,顾公子很轻视我啊。”
独占鳌头,是她所想,不过,她要做的是这个时代的鳌头,并为此努力。
顾燕羽眯细了双眼,那双和大哥一样傲慢的眼睛,让他作呕,轻视她,他不仅是轻视,他要将她踩在脚下,手上力度随着情绪加深,撕拉一声,墨云锦一天的工作清零。
“这才叫轻视。姑娘记住了吗?”
顾燕羽甩开挂在扇骨上的丝线,全身散着的情绪尽是挑衅。
“自然是记得了,顾家的家教不过尔尔,怪不得能养出不顾整体利益也要毁了她人成品的绣娘,原来是主子就这样,下人随主子,没有教养。”
墨云锦眼见着绣着半只蝙蝠纹的底料碎成几片,火气彻底爆发,说话的语气也彻底没了忍耐,满是攻击性,看到顾燕羽的表情也越来越黑,嘴角笑意高扬,看来,她看人的本事,还没有退步。
“你,巧言令色,胡搅蛮缠。”顾燕羽用力拍了下,瞬间,绣架崩碎。
“公子讲理明德,尚需加强,您刚毁损之绣品,为县令母亲寿礼,可否需要我去县令府上登门致歉?”
墨云锦浅笑以对,没大局之心,认为绣娘是店中下人,不在乎成果,往深处想,是不在乎客人,一个不在乎顾客,高高在上的服务行业管事,只要他在高位一天,这个铺面,就长久不了。
自古以来,做生意,不在乎自己的货物,不珍惜每一位客人的店家,最终的结局都是关店倒闭,楼明月是自私,更是害怕自己被替代,顾燕羽不是,他只是瞧不上这里的所有人,包括,松山县的县令。
“王爷,手下人刚刚在墨姑娘那看到了顾家的马车。”
洛一收到消息急忙过来通禀,顾家,除了皇后都是一群狗皮膏药的东西。
“盯着吧,如果为难云锦,就直接把人赶走。”
秦卓铮闭了闭眼,满脸的不耐烦,为什么这小小的松山县,这么多的故人,他只想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休息一段时间。
不过,顾家人出现,想来是,云锦被盯上了。
“是。”洛一顿了顿,迟疑的开口问:“王爷,今日,墨姑娘,还来吗?”
他也不想问啊,墨云锦不在,王爷整个人都恹恹的,而且林棋也要他打探消息,是否要准备吃食,
重要的是,住在隔壁的那两个小子是龙骧营的,认的他们,要来拜访,就连沈森那小子,也跟着要一起来拜访王爷,烦都烦死了。
“会。”秦卓铮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回答,他知道,她一定会来。
洛一闻言嘴角一抽,每每提到墨姑娘,王爷就变了模样,这种变化,都这么久了,他还是难以接受。
秦卓铮摩挲着香囊,感受着她对自己的关心,她一定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