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针绣?倒也符合情景,顾燕羽确定她没有骗人,是个有本事的人,倒是有底气来傲气。
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她说下文,顾燕羽脸上的温和面具差点碎裂,她都不继续解释?等他追问吗?
墨云锦眼神向下,不肯给他任何关注,有些人她不喜欢,就不想说话,这是她的问题,她清楚,可不想改。
“乱针绣,大虞竟然还有我没听过的绣法。”顾燕羽忍下火气,率先打破沉默。
“公子见多识广,看的都是名师大家,我这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墨云锦心道,这你要见过,我真得怀疑你是不是师兄见不得我换个地方生存,拼死也要追来。
顾燕羽听出她的托辞,绣技艺法,哪有上不得台面,若真有也是新手贪多贪足,熟手懒手怠惰,
她不想说多,无非两个结果,一是她只有这点本事,二,就是要藏拙。
顾燕羽不管她是藏拙藏私还是有其他安排,他只知道,有本事的绣娘,应该都在顾家。
“你手中可有成品?拿来让我看看。”
顾燕羽对墨云锦的审视加深,他要看到她的成品,才能做出决定,至少也要让大哥知道他并非纨绔子弟,也是可以为顾家壮大尽一份力的。
只是他不知道,墨云锦并非店铺的绣娘,曹氏和墨云锦的约定,只是两人之间沟通,还没来得及告知其他人,便被有危机意识的楼明月撺掇着排挤墨云锦,
因此,也给墨云锦和曹氏有了了解店铺绣娘人品性格的直观感受,楼明月回到顾家后,和顾燕羽说的也是曹氏为了一个寡妇绣娘将她赶走,意图不轨。
顾燕羽此时对墨云锦的态度,就是主雇关系,他要发掘出她更多的本事,如果她有的话。
墨云锦没想到顾家主家会派人来,还是这样一个将野心写在脸上的人,她不喜欢与这种人共事,可如今她还没有发作的资本,几番呼吸下,心中只有一个字“忍”。
忍下来,她现在不能冒进,基础还没打好,一切都是从零开始,惹上这种大家族,没有好处,
尤其现在她自认和秦卓铮已经捆绑在一起,那样,她需要面对的,就是这位本该早逝的五皇子,是否会如史书中记载那样,英年早逝,
即使现在早已出现变故,就是她学的历史中,南蛮入侵前,五皇子便已经死去,征战沙场的也不是五皇子,从她以云桃之身死去的那个月,秦卓铮这位五皇子,就死了。
她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和历史一样,注定会死,若真是如此,她需要做的就是珍惜眼前,和他和自己这个难得遇见会想要共度一生的男人,好好的活过每一天,所以她不能出事。
“有,公子稍等。”
她深吸了一口气,半垂着头,让人可以从这个角度看到她的嘴角是上扬微笑的弧度,至于真心与否,不论。
顾燕羽表情微变,也没多言,只是坐下静静等待她能否拿出什么能吸引他的成品。
曹氏在一旁不敢再随意开口,如今她脑中只闪过一句话,墨云锦和顾家,今日起,她只能选一个,再无犹疑寡断的可能,
云锦不喜顾燕羽几乎是是从初见便没能隐藏,她也不喜欢顾燕羽,这位和顾家那位大公子没有任何可比性,
心胸狭窄,贪图美色,听信谗言,可就算他有千般万般不好,单一身份而言,就可以掩盖很多问题。
只盼,云锦不要太冲动,顾燕羽不会久留,只要将他送走,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她清楚自己在自欺欺人,可如今,自己也只能这样想,她没本事解决。
“曹娘子,你说,本公子,如今可是老了?”
顾燕羽打开折扇,轻轻扇着,坐在绣架前一派祥和的模样,轻声问曹雪贞,自己可是魅力不如从前,为何,这个女人,会看到他就一脸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