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墨云锦的眼眶发热,是他,声音怎么会这么虚弱?对她来说两人之间的分离还不过一个月,
她还记得,临行前他情绪虽然不高,但语气却是轻快又稳重的对她说:“如此甚好。”以及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好想冲过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立场和身份,让她无法迈出步伐,好想问问他,这些时日他过得好不好,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一点都不好,自己却没有任何可以过问的资格。
两人隔着墙壁,静静的静静的,一阵冷风吹过,墨云锦被吹醒,
她的身体好可以在外面吹冷风,自怨自艾,隔壁的那位不成,她难以隐藏情绪的轻声开口:“夜深露重,公子早些休息。”
说完,她佯装没有听到隔壁那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拎着包袱走进房间,随着门的关闭,墨云锦的眼泪随之落下,她还有机会再见到他,真好。
一墙之隔
“王爷,墨姑娘回房了,您也回吧。”
洛一轻声提醒,秦卓铮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风寒,还以为墨云锦会想和王爷多聊一会,
还好,还好,墨云锦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没有让王爷继续吹冷风。
秦卓铮嘴角微扬,她是怕他病情加重,才回去的吗?
他应该可以这样想....对吧。
轻轻点了点头,洛一了然将人推回房中,进入房间后,秦卓铮一口血吐出,人也昏了过去。
相较于秦卓铮这边外在的兵荒马乱,墨云锦的内心如一团乱麻,杂乱无章。
想过他的身体出了问题,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院落不大,隔音不好,她听到洛一高声叫着大夫,语气急迫,情绪激动,
墨云锦紧紧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已经泪流满面。
他的家世,怎么会让他就带了这么几个人来到这个穷乡僻壤,古代医疗条件本就很差,他是受了什么伤?
外伤还是内伤,墨云锦捏紧手中的布包,心中竟然有些遗憾,自己为何当初没有学医,都怪自己没有天赋。
直到夜半,隔壁的声音才慢慢安静下来,墨云锦长舒了一口气,没有听到噩耗,那就证明,他目前还好,还好......
看着桌上的图样,实在没有继续的心情,她轻轻吹熄烛火,和衣躺在床上,心中起了计较,她要快点发育起来才行,一直拖在松山,
和自己想的要养好他的目标逐渐相悖,太弱的人,没法保护人,这个道理她不是早就知道了。
“王爷,睡吧,隔壁熄灯了,还有,工具她没有再送回来。”
安排林霁送陈大夫回去后,洛一转身回头看到吐出一口瘀血的秦卓铮睁开了双眼,虽然没说话,但是他知道,王爷想要知道。
墨云锦对王爷是有意的吧,否则,也不会在他们这边尘埃落定后才熄灯,
他原本没心思关心这个,可心中却有些不甘心,王爷不顾身体的也要跑来这里,确定她的身份,
她凭什么,一个民间女子,怎么就能入了王爷的眼,所以他刚刚去拿热水的时候,特意去看了眼隔壁,一墙之隔并不影响他的视线,没有睡,也没有来,
王爷换好伤药后他又出去看了看,熄灯了,至于睡没睡,他不知道,但是他可以确定,她不是无心之人,这就够了。
闻言,秦卓铮眼底那久凝不散的空洞和麻木似乎有了一丝波动,是因为墨云锦,她每次出现的时机都是他下定决心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前夕,这个世界还有人不想要他死么?
自己的身份,皇兄还能为了他和百官对抗几次?
前朝后宫,所有认识他的人,除了身边的这几个侍卫外,无一不是想要他快些死,只有墨云锦,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告诉自己,活着才有希望。
他不敢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怕她会害怕,大虞秦卓铮的名声,能止小儿夜啼,
他该怎么出现在她身边,有以什么身份出现,还是禾铮吗?亦或是秦卓铮,再赌一次,她不会怕自己,扪心自问,他敢么?
对云桃,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将自己的身份隐藏,可墨云锦,他不敢,他深知被欺骗得知真相时的心境,自己都不能接受,又如何让她来承受?
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