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失望的看着那几个绣娘,轻叹了口气,把绣片塞到墨云锦手中:
“云锦,我来处理吧,别让那几位夫人等急了。”
墨云锦摸了摸绣片,确认无误后,才点头离开,走前深深的看了眼曹氏,妇人之仁,难成大事,被手下人掣肘,她的路,走不远,
如今自己将她们维持着的平和帘子掀开,且看她是雷厉风行还是继续隐忍。
帘起帘落,隔开两个情景,里间波云诡谲,外面一片祥和。
“楼明月,你是脑子进水了吗?毁坏绣片,你嫉妒你不甘,你倒是努力比得过人家啊,现在算什么?你想带着布庄和我一切给你陪葬吗?”
曹氏没等墨云锦走远,便气急败坏的指着楼明月的鼻子骂了起来,
蠢货,自己是绣娘,难道看不出来人家的本事有多大,不想着怎么把技艺偷师过来,只会做些蝇营狗苟的小伎俩,真是愚蠢!
从墨云锦这半月来从未有过避讳的行为看,就知道她是真的不介意自己技法被她们偷学,甚至连她说的什么不会指导都没有太过严苛的执行,
她们去问,她也会给解释,这几个蠢货做了什么,她们不去问,不去看,却在这搞那些下作的手段。
“娘子,她一个寡妇凭什么这么嚣张,以为自己会些功夫,如何就敢如此夸大?”
楼明月忿忿的开口,一双清亮的圆眸尽是不服,她对自己的能力一直很有信心,凭什么曹氏没有给她这么大的权限,让一个寡妇来管她,凭什么?
“楼明月,你是蠢货吗?”
曹氏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原以为她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这样狭隘,不服不服,不服你就正大光明打败人家,背后下手算什么本事?
“今日之事,我会压下来,现在你去收拾东西,明日出发回青州,我会给主家写信说明,我用不起你。”
楼明月闻言瞬间想被泼了一盆水一样,再也没有刚刚高昂着头颅的气焰,但还是扯着脖子喊:
“曹雪贞,你要让我回去?别忘了今年你是如何与主家承诺,盈利再如以往,顾家会收回名字,你要想清楚。”
“楼明月。”曹氏重重的叹了口气,想说的话,都含在嘴里,她又看了眼其他几人,一样的想法是吧,蠢笨如猪:“你们也是这种想法?”
其他绣娘没说什么,但表情亦是如此,她们都不认为墨云锦有资格指导她们。
“我只说一次,你们自己想清楚,
墨云锦是个有本事的人,也从未对你们藏私,
是我本事不够,只能买的起她会的一种技法,
她答应我,在店中期间,她所做出的每一个成品,你们都可以去学,
至于学多少,怎么学,她不会管,没想到,她的大方换来的是你们的忘恩负义,
参与破坏绣品的人,即日起,松山县顾家布庄不再任用,你们从哪里回哪去,为了一己私利损坏货物,我曹雪贞用不起。”
曹氏闭上眼,布庄一共就五名绣娘,原本她们还安分守己,自从楼明月来了之后,这几个的心思便活泛了起来,如今更是心存歹意,
名义上说的是不服墨云锦怕她抢了她们的生意,实际上,更是对她这个掌柜的不满,想到一年几十两几百两的工钱,
曹氏不禁自嘲的笑起来,怪不得她赚不到钱,是她没本事。
里面发生了什么,墨云锦不关心,因为她的战场在此处,今天她拿出来的东西,是让她能在松山一鸣惊人,立足于此的根本,马虎不得。
如今一切都靠自己,没有时先生帮她,也没有禾铮的资金赞助,曹氏给的一百两,是她靠嘴遁骗来的,
而真的什么都拿不出,她的下场,怕是又要重蹈覆辙,她已经向天借来了运气,有两次重来的机会,什么成绩都没做出来,她如何甘心!
“劳烦这位姑娘帮忙。”墨云锦温和的笑着对杜氏身边的小丫头说。
杜氏点点头,丫鬟走上前,接过墨云锦给她的绣品,站在那里,由墨云锦一点点展开,
这是一块50*80大小的绣布,材质是浅色縠,上面绣着一棵长在聚宝盆中却如同实物一样的大树,叶片依据光照,呈现出不同深浅的绿色,
枝丫上挂满用栀子染制出来的金黄色绣线绣出来的金元宝,聚宝盆中的铜钱元宝满的满溢出来。
整副绣片都在说一件事,那就是日进斗金八方来财,而上面也有墨云锦用青色的绣线绣了四个大字“财源滚滚”。
看到刺绣前,杜氏还在担心这么大一块布,要是绣一个小小的摇钱树,自己应该也能帮她圆回来,紧张的手帕都快被扯烂了。
真的看到的一瞬间,杜氏愣住了,她甚至都忘记了眨眼,这是真的树?
不仅杜氏呆住了,原本看热闹的其他夫人,也都呆住了,今日前来,她们中,怕是只有杜氏是真的满怀激动的等着她的礼物,她们更多是为了看墨云锦这个人如何食言而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