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在此多谢各位夫人对云锦手艺的欣赏,更要感谢沈夫人对我的厚爱,云锦斗胆请示掌柜的,云锦来此第一件成品送给沈夫人可好?”
墨云锦大方的道谢,尤其是针对杜氏的感谢更是重量级,这让曹氏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对上她胸有成竹的眼神后,
心一横,听她的,随即她快速点头:“成,听你的,你可要好好做,问好沈夫人的喜好才行。”
杜氏昨天就得到了墨云锦的承诺,看着手上的荷包,心中的更是欣喜,她喜欢好看的东西,一个字都绣的好像是写在上面的,其他的得什么样?
“我喜欢金元宝。”她的嘴比脑子快的先把喜好说出来,说完,白皙的脸上浸着粉意。
“那绣一副摇钱树如何?”墨云锦轻笑着回应,没有任何轻视,古人都矜持,不会将贪金爱银宣之于口,更多的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高雅。
杜氏担心会被人嘲笑,没想到墨云锦竟然顺着说出建议,摇钱树?摇钱树好啊:“行啊,曹妹妹,快带我去选料子。”
“呵~区区一个绣娘,怎么就值得你们这些夫人来捧场?”
人群中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是和杜氏曹氏不对付的客栈老板娘杨氏。
墨云锦回头看向语带讽刺的女人,脸上笑意不减,区区一个绣娘?
她还真敢说,在现代,老头子那个技术受人追捧,他拒绝的豪贵不知凡几,也没人敢说他是个老裁缝。
看来自己还得加强,让人不敢随意轻慢。
“这位夫人此言差矣,捧场是来此的夫人皆是心中有爱,眼中有美,
在掌管中馈的忙碌辛苦下仍保持着本心,对审美有追求,这才是根本。”
墨云锦不卑不亢的态度,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他们眼中的绣女而自卑,更不会自贱,术业有专攻,对于刺绣,她敢自负的说自己是第一。
“说得好,她绣的好是有目共睹的,我们想来看看也实属正常,如何就要贬低人家的身份?”
人群中一位温婉长相的夫人掷地有声的开口回应,她们这群夫人,是人们都不解她们明明镇日在家中,不过是开口安排下人做工就行的清闲生活,如何有那么累?
可一大家子的琐事,怎么可能是动动嘴皮子这么轻易就完成的,大大小小,哪一样不需要她们来跟进,
如今仅有的爱好也就只有给自己做一身心仪的衣裙,绣上自己喜欢的花样,
松山县就这么大,布店都已没有了新意,如今顾家来了一个技艺精良的匠人,她们想要来看看,怎么就要被诟病?
“再如何她也不过是个绣女,你们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杨氏没想到墨云锦有胆反驳她,更没想到其他人更是站在她对面,对墨云锦的厌恶达到了顶峰,说的话也没有理智,不经过大脑的吐出口,
“你们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么?一个寿字就能将你们吸引成这样,全然没有大家仪态,一窝蜂的在此拥挤,也不怕丢了家中郎君的脸。”
“杨氏,我们能来此,家中郎君自然知情,甚至会因为我们有了新的乐趣而开心,
至于你说一个寿字就能吸引到我们,是因为我有眼睛,不似你管中窥豹,一叶障目。”
杜氏白了一眼杨氏,对她的酸话不屑一顾,谁人不知吉祥客栈的齐老板对他这位夫人极不尊重,甚至连面上的功夫都不屑维持,她这人又是掐尖的人,整日暴躁的很,
他们本来都不愿和她交锋,但她们都是家中安稳的人,何苦为难一个要抛头露面维持生计的女子?
“杜氏,你是说我眼盲心瞎?”
杨氏当即爆发,不就是瞧不起她吗?还说什么一叶障目,谁人不知齐文续对她的轻视,
若不是父亲非要将她留在松山,不许她离开,她怎么可能会被齐文续那个废物欺辱。
眼见着两人之间一触即发,曹氏心道不好,云锦第一天来上工就引发了矛盾,以后她的生意还做不做了,于是急忙走上前劝架。
谁知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墨云锦语气凉凉的开口,直接将祸水引到她身上:
“二位夫人若是有矛盾,不如找个时间坐下来聊聊把话说开,
但如果是因为云锦的话,各位请放宽心,
绣娘绣女不过是个称谓,于我而言,自我手中出来的绣品能让大家喜欢就够了。”